比之前那一车皮的苏-27图纸还要红。
……
动力舱位于瓦良格号的最底层。
这里是真正的钢铁地狱。
没膝深的积水散发着腐烂机油的味道,只有陈锋手里的强光手电能切开这浓稠的黑暗。
巨大的锅炉基座像是一排排墓碑,静默地矗立在积水中。
马卡洛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嘴里嘟囔着俄语脏话。
“到了。”
陈锋停在一处巨大的基座前。
这里原本是安装3号主汽轮机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大坑,底部的钢板上满是油污和锈迹。
“你想干什么?”马卡洛夫喘着粗气,“这下面是双层底,隔着两米厚的防雷装甲,下面就是海水。”
“真的只是海水?”
陈锋蹲下身。
他在脑海中调出国运值系统的扫描界面。
视野中,那一抹暗红色的光标就悬浮在脚下三寸的地方,稳定,深沉,像是某种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伸出手,在沾满油污的钢板上摸索。
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
没有任何缝隙。
严丝合缝的焊接工艺,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找不到破绽。
“别费劲了。”马卡洛夫靠在立柱上,拧开酒瓶,“这艘船的每一个焊点我都检查过,这下面就是实心的……”
铛!
陈锋手里的撬棍突然重重砸在钢板某处。
声音不对。
不是实心钢板那种沉闷的“笃笃”声,而是一声清脆的“当”。
马卡洛夫喝酒的动作僵住了。
作为造了一辈子船的专家,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空腔。
陈锋抬起头,冲着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厂长同志,看来你对你这辈子的心血,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他把撬棍的扁头插进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油污缝隙里。
那根本不是焊缝,而是一条被精巧伪装过的滑轨槽。
“过来搭把手!”
陈锋低喝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坟起。
马卡洛夫扔掉酒瓶,扑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握住撬棍,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