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一片死寂。
只有沙沙的雨声,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神经。
“查理?回话!”
史密斯猛地坐首身子,手指扣紧了扳机。
依旧没人回答。
那种死寂不是信号故障,而是生命消失后的空旷。
“该死!”
史密斯推开车门,顾不上外面的暴雨,一头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作为CIA东欧站的站长,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像条狗一样逃命。
他的人完了。
在这片土地上,能无声无息干掉他的一整支“秃鹫”小队,只有一种可能——那个该死的幽灵跟回来了。
陈锋站在钟楼上,看着那个代表史密斯的红点开始疯狂移动。
“跑得挺快。”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娜塔莎,别急着收网。把他往滨海酒店赶,这地方处理垃圾不方便。”
“明白。”
耳机里终于传来了那个女人略带沙哑的俄语,透着一股还没有完全宣泄出来的杀意,“老板,我想切他的一根手指,就一根。”
“那是另外的价钱。”
“免费赠送。”
“成交。”
史密斯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
他不敢回头,每一次回头都仿佛能看见那个女人的影子在墙角晃动。
他开了一枪,子弹打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一片火星。
没人追他。
这种被猫戏弄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滨海酒店的后门,那是他预设的安全屋,里面有备用的护照、现金和一把更猛的冲锋枪。
只要进了那个房间,只要守住门口,就算是那群克格勃的疯狗也别想轻易进来。
电梯停在六楼。
史密斯冲出电梯,甚至顾不上前台服务员诧异的目光,颤抖着手掏出房卡。
“滴。”
绿灯亮起。
那是希望的光芒。
他撞开房门,反手把所有的插销、链条锁全部挂上,然后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安全了。
这里是六楼,只有一个入口。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冷汗,走向酒柜,想倒一杯烈酒来压压惊。
手刚伸向酒瓶,动作却僵住了。
酒瓶旁边,放着一支还带着余温的消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