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基辅郊外的第44号公路隧道口。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车灯把沥青路面照得惨白。
陈锋靠在伏尔加轿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捏着半截还没抽完的红塔山。
娜塔莎坐在驾驶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后视镜。
“来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远处,两道刺眼的光柱刺破了黑暗,那是重型卡车的远光灯,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听起来像闷雷。
一共三辆斯太尔重卡,挂着乌克兰军方的通行证。
那是维克多的车队。
“这一车皮东西可是维克多用来保命的,”陈锋把烟头扔在脚边,用皮鞋碾灭,“三千万美金的高精度数控机床,这老小子为了讨好基辅那帮贪官,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娜塔莎降下半扇车窗,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刘海。
“我不明白,你想怎么拦?这三辆车都有武装押运,硬抢会惊动卫戍部队。”
“抢?太没技术含量了。”
陈锋站首身子,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我就是来跟他们换点东西。”
卡车越来越近,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车队经过隧道减速带时,速度慢了下来。
第一辆车经过陈锋身边,距离不过五米。
陈锋甚至能看见副驾驶上那个满脸横肉的押运员正警惕地把枪口对着这边。
但他只是微笑着抬起手,像是个路边拦车的醉鬼,轻轻挥了挥。
“走好不送。”
就在这一瞬间。
意识海深处的空间猛地一震。
那种熟悉的、被抽空精力的眩晕感袭来,陈锋脸色白了一下,身形晃了晃。
那一百格静止空间里,原本堆满的几百吨腐烂潮湿的桦木原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巨大的、散发着工业润滑油味道的集装箱内胆。
还有里面那一台台精密得像艺术品的德国造五轴联动数控机床。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流动。
卡车司机只觉得车身猛地轻了一下,随即悬挂系统发出“吱嘎”一声回弹的响动,又迅速恢复正常。
但他没有停车,反而踩了一脚油门,轰鸣着冲进了隧道。
陈锋扶着车门,深吸了一口冷气,脑子里像是有根钢针在搅动。
这可是几十吨重的大家伙,还是高速移动物体,精神力透支得厉害。
“你没事吧?”
娜塔莎推开车门下来,伸手想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