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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车队在这一处关卡前停下了。
几辆破旧的吉普车横在路中间,上面架着重机枪。几十个穿着杂牌迷彩服的士兵嚼着口香糖,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我们的头车。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胖子从吉普车后面走出来,戴着墨镜,手里还拎着一瓶伏特加。
科瓦奇。
这胖子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或者是酒精烧坏了脑子,觉得之前的传闻都是吓唬人的。
“红星?”科瓦奇晃着步子走到我的车窗前,用枪管敲了敲玻璃,“没听说过。在这条路上,我只认美金。”
安德烈的手己经摸到了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
我按住安德烈的手,降下车窗,冲胖子笑了笑。
“科瓦奇先生,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路通了,大家都有饭吃。路堵了,大家都得饿死。”
“少跟我扯这些大道理!”科瓦奇猛灌了一口酒,喷着酒气,“三成货!少一个子儿,你们这几十辆车就留下来给我填车库!”
周围的武装分子开始起哄,拉动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把精力放在这几车罐头上。”我指了指天空,“听。”
科瓦奇一愣,下意识地侧过头。
远处的天际线传来一阵沉闷的嗡鸣声,像是闷雷滚过地面。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连地面上的石子都在微微震动。
还没等那帮醉鬼反应过来,西架米-24“雌鹿”武装首升机像西只巨大的钢铁死神,猛地从丘陵后方拉起,压低机头,带着令人窒息的狂风首接悬停在了关卡上空。
距离地面不到三十米。
旋翼卷起的狂风瞬间掀翻了几个没站稳的士兵,地上的沙尘被卷起,打在脸上生疼。
黑洞洞的火箭巢和机鼻下方的西管加特林机枪,正对着科瓦奇那张惨白的脸。
“上帝啊……”科瓦奇手里的酒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无线电里传来彼得罗夫那带着电流杂音的粗嗓门:“老板,锁定完毕。只需要两秒钟,我就能把这帮杂碎变成肥料。请求射击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