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死老子了!”
一声粗豪的吼叫打破了刚才的肃杀气氛。
安德烈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像扔手雷一样甩到沙发角。
他从酒柜下面拖出一个纸箱子,那是他在莫斯科火车站死活都要扛上飞机的宝贝。
撕啦一声。
封箱胶带被扯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玻璃瓶。
红星二锅头。
“喝那帮洋鬼子的香槟,嘴里淡得跟鸟一样。”
安德烈咬开瓶盖,一股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在奢华的套房里弥漫开来。
“给我也来一瓶。”
普加乔夫坐在单人沙发上,正拿着一块鹿皮擦拭着他的飞行员墨镜。
这位前苏-27王牌试飞员,如今红星航空的中队长,即使在室内也保持着某种随时准备升空的紧绷感。
“都有,都有!”
安德烈像个发粮的炊事班长,一人一瓶扔了过去。
马卡洛夫接过酒瓶,这位黑海造船厂的老厂长动作要斯文得多。
他看着手里那熟悉的红星商标,眼神有些恍惚。
“我们在尼古拉耶夫造船的时候,冬天冷得拿不住焊枪,工人们就想喝一口这个。”
马卡洛夫叹了口气,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
“那时候咱们只要船能下水,什么都好说。现在船在坞里生锈,人却喝上了好酒。”
“船会动的。”
陈锋走过来,从安德烈手里接过一瓶酒。
他没有坐下,而是靠在办公桌沿上,看着这屋子里的几个人。
安德烈,暴力与忠诚的代名词,掌握着红星的安保力量。
普加乔夫,天空的征服者,手里攥着红星的空中走廊。
马卡洛夫,海洋的巨匠,也是陈锋把那艘巨舰弄回国的关键。
还有角落里一首没说话,正在擦拭一把伯莱塔手枪的娜塔莎。
这是他的班底。
是他在这片即将崩塌的红色废墟上,建立新帝国的基石。
“敬什么?”
安德烈举起瓶子,眼神热切地看着陈锋。
“敬活着。”
陈锋举起酒瓶,言简意赅。
玻璃瓶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