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紧张。”麦茫茫打起精神,“我当然一切都好。”
其实麦茫茫和顾臻已经被保送进了昳城大学,参加明后两天的考试只是为了争取考得高分数。她的本能反应是自己不能输给顾臻、不能比他怯场,她武装起自己,整个人的沉郁情绪一扫而空。
麦茫茫声明道:“你如果想扰乱我,还是算了吧,我会用最好的状态参加考试。”
那头的人沉默了五秒钟,好像能看到少女斗志昂扬的模样。他缓慢地说:“我相信你。”
麦茫茫本来做好了他让自己不愉快的准备,结果闻言一怔:“你说什么?”
顾臻认真地道:“我说,我相信你有绝对的实力。”
得到对手的赞赏是对一个人最大的肯定和尊重,麦茫茫的烦乱退去,态度松懈下来,她哼道:“你又知道了?”
她说话的尾音微微地上扬。
顾臻微笑道:“不是说,对手其实是最了解你的人吗?”
麦茫茫想了想,好像高中三年,她一直在关注顾臻,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了解他了。
“不无道理吧。比如我知道你这人比较虚伪,就像现在,突然假惺惺地关心起我来了。”
顾臻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麦茫茫躺在**,握着电话的指尖生出暖意,暖意延伸到她的心上,她的耳根莫名其妙地有点热。她扯上被子,盖过头部。
“不过,还是……谢谢。”她在安静的环境里轻声说,“你也是。”
顾臻闲聊道:“睡不着吗?”
“嗯,你呢?”
“我也是,”顾臻说,“准备再翻翻书。”
既然顾臻也睡不着,那么自己便不是异类了。麦茫茫如此想着,于是放松下来,说:“你不准再看书了,考试前夜,禁止内部竞争。”
“麦茫茫同学也会说禁止内部竞争。”顾臻低声询问,“那我应该怎么办?”
“躺下来,睡不着也要躺下来。”麦大小姐命令起人来是很熟练的,“第一科考语文,我们互相抽背吧?”
顾臻应了下来:“可以。”
麦茫茫把手机放在枕边,开始和顾臻互相抽背古诗词,接着,她竟然感觉到内心安宁,很快就入睡了。
扬声器里传来顾臻的声音:“茫茫?”
如果麦茫茫清醒着,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顾臻一向只会称呼她的全名;更会让她惊讶和意外的是,他叫她“茫茫”的声音极为温柔。
回答顾臻的是她熟睡的呼吸声。
麦茫茫平躺在昳城大学宿舍的单人**,回想起高考前一天的夜晚所发生的事。
这样微小又饱含深意的细节,她错过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