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每次都会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可从未说过疼,放任她咬,直到有一次她试着用咬他时三分之一的力度咬自己,疼得快流泪了,才开始反思。
她抚着顾臻手上的痕迹,仔细看,那些齿痕的确有些深。她道:“你为什么不躲?很疼吧?”
顾臻笑着说:“下次你可以咬得再深点。”
麦茫茫:“现在已经咬得够深了。你不会喊疼吗?”
他们打闹着倒在沙发上,顾臻问她信不信人有下辈子。
麦茫茫故作惊讶地道:“我们昳城市第一中学的理科年级第一名,居然相信这种不科学的事。”
“万一呢?”
麦茫茫正色道:“那下辈子我还是要和你在一起。”
可能是年少的人喜欢轻易许诺下辈子,可能是只有年少的人才会抱着最诚挚的心说下辈子。
顾臻把手臂横到她的嘴边:“嗯,如果留下痕迹了,下辈子我可以记得你、找到你。”
这是个郑重而美好的约定,但麦茫茫最终还是没再舍得下口。
春温秋肃,暑往寒来,一转眼到了大三上学期的期末。麦茫茫在经济学院是名人,转专业后,在生命科学学院亦有强者的名声。她后来居上,稳居专业绩点的第一名,并获得了国家奖学金。
麦茫茫天资聪颖,天赋极高,又愿意下苦功,之前的不够细致和耐心不足的问题,也因为现在她念的是自己热爱的专业、对专业绝对专注而克服了。
对于科研之路,绩点并不是考核人的唯一标准。麦茫茫虽然是大二才转专业并加入叶教授的课题组的,但是可以说,她从高中时便开始训练自己做科研的能力了。
麦茫茫英文能力突出,对于一般大学生来说晦涩的论文术语,她通过阅读大量的文献,最后可以实现无障碍理解。
麦茫茫为了写一篇综述论文,会阅读上千篇论文并逐字逐句地修改。她除了在图书馆,便是在实验室,最长的一次,她连续在实验室待了十四个小时。不过付出是有回报的,她在大三时发表了第一篇高质量的SCI(科学引文索引)论文。
一日,麦茫茫在顾臻家写报告,她认真得连他同她说话都听不见。
“茫茫。”
麦茫茫敲击着键盘,顾臻唤了她两遍,她都没有回应,于是,他无奈地捧起她的脸:“麦小姐。”
顾臻知道她专心,一般是不会打扰她的,于是她皱了皱鼻子道:“怎么了?”
顾臻屈起食指,刮了一下她的眼眶:“麦同学,你不是说眼睛痛吗?你已经看了四个小时的电脑了。”
顾臻是从公司回来的,之所以会知道她的状态,是因为他工作的时候,在用备用手机和她通视频电话。两人各忙各的,偶尔抬眼看一下屏幕里的对方。
顾臻站着,麦茫茫坐着。她环上他的腰,仰面说:“顾总,我文思泉涌,没有办法。”
顾臻在计算机系的好友邀请他一起筹谋创业大计,被他婉拒,自此麦茫茫有时候会开玩笑称他为“顾总”。
顾臻穿着西装,显得年轻又沉稳:“就算文思泉涌你也要休息。你昨天已经说眼睛干涩了。”他单手捏着她的双颊,“抬头,我帮你滴眼药水。”
顾臻取过眼药水瓶,麦茫茫环绕着他腰的手仍不松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道:“来吧。”
顾臻失笑:“往上看,不是看我。”
麦茫茫眼神专注,含情脉脉,顾臻为她的两只眼睛各滴了两滴眼药水。
麦茫茫闭眼等待,在黑暗中,顾臻俯下身亲吻她:“茫茫宝贝。”
他告诉她:“我下周要去国外出差,去一周,赶不上你的生日了,怎么办?”
麦茫茫以前是没有过生日的习惯的,自从去年顾臻为她过了生日,她才开始对一年中的那一天有所期盼。
麦茫茫小心眼地哼道:“不只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的恋爱纪念日。”
她失望地说:“不过也没办法了,事业要紧。”
顾臻挑眉:“你什么时候开始鼓励我忙事业了?”
麦茫茫故意开玩笑说:“没办法,我们科研人员可是很清贫的,说不定我以后要靠老公养活。”
“谁是你老公?”顾臻低笑,威胁她说,“要叫了才是老公。”
“不叫。”麦茫茫叛逆道,“你迟早是,我可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