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茫茫拍开他的手:“我就是公私不分。”
“顾臻。”
“茫茫。”
两位母亲同时开口,继而因为这个美好的巧合相视一笑。
顾臻礼貌地向秦嘉问好:“阿姨好。”他向卢邻介绍:“妈,这是我提过的,茫茫。”
麦茫茫不好意思在顾臻的妈妈面前和他闹别扭,落落大方地说:“卢教授,你好。”
麦茫茫依言改口:“伯母。”
晚上,麦茫茫和顾臻电话。她是自我意识强烈的人,第一次对秦嘉以外的长辈的看法上心:“所以,你觉得你的家人会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我的家人自然会喜欢你。”顾臻道,“重点在前半句。”
顾臻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有实体,压在麦茫茫的心上,她握着手机,轻轻地回一句:“谁不是呢?”
两人聊到很晚。麦茫茫挂断电话后,秦嘉进入了她的房间。她犹疑地说:“对不起,妈妈,我今天才告诉你男朋友的事情。”
秦嘉未曾流露出惊讶的情绪:“我知道。”
“你知道?”
“从你经常提起顾臻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秦嘉温柔一笑,“虽然你说你讨厌他,但是我总觉得,他对你来说是特别的。旁人想入你的眼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今天跟他见面,我看他果然是很好的男孩。”
见麦茫茫仍是一副心事未解的模样,秦嘉问道:“怎么了,担心你爸爸和奶奶不同意?”
“他们不会不同意的。”麦茫茫摇了摇头,“我担心他们太同意还差不多。”
诚如麦茫茫所预料的那样,麦诚见到顾淮初的第一面就笑脸迎上去,谄谀之态暴露无遗。
麦茫茫默不作声,麦诚的势利和现实,从来不是她认可的。
顾臻察觉到她的低落情绪,在桌下握紧她的手。
他转发了一则她在情人节的那天发过的西塞罗名言,作为恋人关系的隐喻:平等者最能与平等者相投。
大学毕业,顾臻和麦茫茫前往国外深造,分别录取他们的两所顶尖学府,只隔了一条优美的河流。
开学之前,顾臻策划了一次毕业旅行。在飞机航行的过程中,麦茫茫因为晕机而暂时入睡。黄昏时分,她迷糊地醒过来,打了一个呵欠:“做梦了,梦到我们分开了十年。”
顾臻将她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你哭了吗?”
麦茫茫冷笑:“我怎么可能哭?”过了一会儿,她承认说,“好吧,哭了一点。”
落日自舷窗外照入,在麦茫茫的脸上覆盖上一层暖融融的金橙色光辉。
“顾臻。”
顾臻凝视着她:“梦是假的。”他倾身亲了一下她湿润的长睫,“我不会让你哭。”
这是一个恒久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