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素云和苏岩生的不太多,只有耳垂常年出现大冻疮,手脚较少,一只手只是三四个。
其他人极多,尤其是母亲和小妹妹,全手都是,单根手指便有三个,跟大萝卜一样,当地把长冻疮称为“生萝卜”。
“素云。”苏岩屏气问道。
“怎么了?”她停住手,抬头道。
他走到妻子身边,伸手揽肩,她用手背轻打一下,含笑道:“忙著呢,等下再办事。”
苏岩失笑道:“不是这个,我想说种山茶树不赚钱,爸刚才想说明年开春多种点山茶树吧?这段时间我多去找找草药,看看能不能种下一亩三七,如果有其他的也可以试试种一下。我先去处理白朮了,你忙。”
莫素云点点头,继续编织,嘴里不断念著“三七”二字。
他离开房间,用木盆洗净四块白朮,摊在前院的竹篾上,晒它六七天,到时候用灶心土炮製即可。
深夜,苏岩的脸埋入莫素云用茶麩洗乾净的头髮,手圈住她的腰肢,渐渐入梦。
次日,家里的公鸡高亢长鸣。
“喔喔喔!喔喔喔!”
身边的莫老师早早起身了,房门是开的。
他和女儿们在天井处一起刷牙,她们住楼上,和小妹妹一起住,上面有两张床。
他们用井水洗好面,步入厨房吃红薯,这是最常见的早饭。
若是早上运气好,能吃到绵糯的小芋头,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吃大红薯,半天都是泛酸水。
苏青花打开小锑锅,见到红褐色的熟红薯后轻嘆一口气。
家里早餐只有红薯吃,她和莫素云拿著一个大番薯离开厨房,去荷花完小上课了。
苏青花不忘提醒道:“阿哥,记得去捡一下野山茶果啊,现在有一些!”
他们把捡、摘野生的山茶果都叫捡,捡这个词有免费的意思,捡马蹄、捡马铃薯、捡红薯,而自己家种的山茶果不会叫捡。
苏岩抱著小女儿回应道:“知道了,会的!”
今天先去近一点的地方看看有没有草药,山茶果不用著急。
老婆和妹妹都出门了,爸妈还在田地间忙著,一般要在八点至八点半回来。
大女儿去放鸡、餵鸡、餵狗,它们跟人一样是吃红薯,不过煮的是有虫洞的菜地红薯,抓鸡食的时候挑出来即可。
菜地容易生虫,没有起垄的红薯质量好。
苏星石在他的怀中,仰头娇声道:“阿爸,能不能带我上岭呀?我也想去捡山茶果。”
苏岩捏了她的软脸,轻笑道:“不方便呀,岭上不好走路,你太小不好骑马太远,今夜等我回来好不好?我试一试找吊瓜(栝楼),炒过之后好香的,找到你们三个人一起分好不好?”
小女儿接话道:“好,那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