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完成任务,再次行礼:“圣女殿下还有一言相告:西洲乱局将起,此物或有大用。告辞。”三人转身,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但他们留下的那句话,却足以让众人回味。西洲乱局将起。此物或有大用。“混账东西!”“三叔。”路远抬起手,轻轻按住了遥天碧的手腕。遥天碧一愣,只觉得一股沉稳如山的力量传来,自己那狂暴的源力,竟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这不是蛊。”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一直坐在角落里看戏的李沧海,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缓步走到桌前,伸出纤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只甲虫。“这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白战戈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什么东西?”李沧海吐出两个字。“虫族。”祝融脸上的嬉笑之色也彻底收敛。“虫族?外域战场上那帮怪物?”“嗯。”李沧海点头。“一种只存在于外域战场,被联盟列为最高禁忌的种族——【星骸虫族】。”“具体的,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它们拥有恐怖的吞噬进化能力,以及近乎不死的生命力。任何一颗虫卵,只要有足够的血肉与能量,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孵化出一支毁灭性的军团。”“联盟大半的军队,成天就在与这些家伙打交道。”她的解释,反倒让讨论愈演愈烈了。遥天碧更是听得头皮发麻,他看着那只小小的甲虫,眼神里充满了惊骇。这么个小东西,能孵化出一支军团?李沧海的视线,从甲虫身上移到了路远脸上。“阴万毒,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在炼蛊。”“他是在‘孵虫’。”“项家在养魔,万蛊神教在养虫……”“这天下,恐怕要比我们想象的,更乱。”路远伸出手,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缓缓合上了那只【万蛊魔音盒】。“咔哒。”他将盒子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既来之,则安之。别人在下棋,他何尝不也是在下棋呢?谁是谁的棋子还不一定呢。他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走吧。”“明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好好准备准备!”---次日,大婚前夕。遥家庄园已是热闹非凡。能进入庄园内参加婚宴的,无一不是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庄园后方的草坪上,宾客云集,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然而,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气氛却有些不太和谐。一个来自京畿二流家族,姓马的年轻子弟,已经喝得有七八分醉意。他看着不远处,那些平日里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眼的各大家主,此刻却都围着遥家的几个长辈谈笑风生,极尽巴结之能事,一股酸意直冲天灵盖。“呵。”马伟端起酒杯,对着身边的同伴,阴阳怪气地说道:“真他妈是走了狗屎运。”“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起了大运,现在倒好,成了过江龙了。”“你看看那帮人巴结的嘴脸,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他身边的同伴脸色一变,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马哥,少说两句!今天这场合,人多眼杂!”“怕什么!”马伟一甩手,酒精上头,胆子也肥了起来。“我说的是事实!要不是他,我们马家至于为了份贺礼,把库房里那件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吗?我爹心疼得好几天没睡好觉!”“他一个外人,凭什么?!”他声音不小,周围几桌的宾客都听见了,纷纷皱起眉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然后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在他身后懒洋洋地响起。“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马伟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骚红色西装,留着一头更骚的火红色长发的青年,正端着两杯香槟,笑眯眯地看着他。“听你这口气,我还以为是项家的擎天太岁爷亲临了呢,这么大的威风。”马伟的瞳孔,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猛地一缩。南越,祝融!那个在个人赛上大放异彩,背后站着整个南越省军政两界的顶级天骄!“嗡”的一声,马伟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冷汗,一下子就从他额头冒了出来。艹!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胡话?是谁要害他!!!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手里的酒杯都拿不稳,结结巴巴地说道:“祝……祝融少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喝多了,胡说八道……”“道歉?”祝融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将手中的两杯酒递给身旁的服务生,然后拿起马伟桌上半满的酒杯,掂了掂。,!“哗啦——”下一秒,一整杯冰凉的酒液,被他尽数泼在了马伟的脸上。祝融压低声音暗道:“我兄弟大喜的日子,你这种货色,也配在这里狺狺狂吠?”他伸手指了指庄园的大门,眼神冰冷。“滚出去。”“顺便回去告诉你爹,从今天起,你们马家跟祝融家的所有生意,全部终止。”“现在,立刻,马上!”马伟浑身一颤,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祝融家的生意……那可是他们马家近三成的收入来源!断了?就因为他几句酒后的醉话?完了。这是马伟脑中唯一的念头。他身边的同伴,不动声色地收起了一张卡牌。婚局也是局,酒场也是场。明争暗斗,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如今路远的婚礼大人物云集,正是天载难逢的好时机!此时不搏?更待何时?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正慌乱地冲了过来,正是马家家主,马洪。他显然是得到了消息。他冲到近前,看清了场中的情景,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儿子脸上。“啪!”一声脆响。马伟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口鼻窜血,眼冒金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晕死过去。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当爹的,是真下死手啊!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马洪一巴掌抽晕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跪在了祝融的面前。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拼命地,一下又一下地,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草坪上。“咚!”“咚!”“咚!”“祝融少爷!是我教子无方!是我该死!”马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马家……留一条活路吧!”周围的宾客们,看着这无比戏剧性的一幕,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唏嘘。他们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得罪路远本人,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得罪他身边的人,下场,可能比死还难受。这场杀鸡儆猴,立威之举,效果好到出奇。整个宴会现场的气氛,都为之一肃。所有人的心里,都为自己今天能站在这里,感到无比庆幸。不远处。通往婚礼主会场的长廊下。路远一身笔挺的黑色礼服,正牵着遥小心的手。女孩今天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美得像是坠入凡间的精灵。她似乎察觉到了远处的骚动,偏过头,有些担忧地问道:“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路远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捏了捏女孩柔若无骨的小手。“没什么。”“一点助兴的余兴节目罢了。”“我们走吧,新娘子。”“大家,都等急了。”……:()谁懂啊!我的抽卡天赋只会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