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机的颠簸消失了。舷窗外的云海被撕开一道口子。一座悬浮于天际的城市,撞入眼帘。古老的飞檐斗拱之下,是幽幽发着蓝光的反重力引擎,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硬是拧在了一起。无数浮空飞车在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宇与古殿之间穿行,拉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轨。京都,学府区。东洲联盟的心脏,政治的摇篮。遥小心几乎是把整张脸都贴在了舷窗上,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倒映着窗外的万千繁华。“路远,快看!”她扯着路远的袖子,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规模的大学集群。路远唇角翘起,由着她闹。专机降落得悄无声息,停在了空港一个角落——京都大学的专属泊位。舱门打开。“我们走吧。”路远牵起她的手,迈步走下舷梯。京都大学的接待处,人山人海。这里是分流天骄的十字路口,通往截然不同的未来。一条宽阔大道由不知名的金色玉石铺就,一路延伸向云雾深处的宏伟建筑群。大道入口的牌坊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五个大字。【京都学政院】。另一边,则是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径,狭窄而幽深。小径两侧是参天的古木,投下斑驳的树影,透着一股幽静与古朴。小径尽头,隐约能见一座黑色的巍峨门楼,透着一股违和的肃杀。门楼上,同样有四个字,铁画银钩,力透石壁。【万疆学府】。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新生,都朝着那条金光大道去了。那边的学生个个昂首挺胸,成群地高声谈笑,嘴里全是家族和前程。而通往万疆学府的青石小径前,门可罗雀。零零星星几个人影,个个站得笔直,彼此隔着一段距离,眼神锐利,沉默得吓人。“我们先去你那边。”路远柔声对遥小心说。“好。”两人走向学政院那边的接待长龙。队还没排上,一名佩戴接待徽章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请问,是遥小心女士吗?”遥小心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中年男人接过遥小心的光幕终端,迅速核验了资料和推荐信。他脸上的笑意,从公式化变得热切了几分。“遥女士,请随我来,您的手续由我为您单独办理。”这番动静,立刻引起了周围新生的注意。窃窃私语声响起。“那是谁啊?居然有专人接待?”“遥?苍澜省的那个遥家?我听说他们家最近跟东南祝融家、白家走得很近……”“何止是走得近,我叔叔说,遥家现在是苍澜省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连省长都得给几分薄面。”“嘶……顶级豪门的大小姐,那没事了。”周围投来的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有。这就是特权的好处,遥小心的入学手续,快得离谱,五分钟不到就全办完了。路远全程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等遥小心拿着新学生卡跑回来,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好了,去吧。”“宿舍区在那边,我已经让三叔提前去打点过了,缺什么直接跟他说。”遥小心有些不舍,抓着他的衣角。“那你呢?”“我去我该去的地方。”路远指了指那条冷清的青石小径。“办完手续,我去找你。”“嗯!”遥小心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学政院的宿舍区。目送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路远脸上的温和才缓缓收敛。他转身走向通往万疆学府的小径。一步踏出。身后鼎沸的人声瞬间被斩断。小径入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守卫。其中一人的视线,从路远头顶一寸寸刮到脚底。另一个守卫的瞳仁猛地一缩。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读懂了彼此的惊骇。路远!是那个男人!他们默默侧过身,让开了路。一个字都没说。路远同样一言不发,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路远穿过幽深的小径,终于到了那座黑沉沉的门楼前。他刚踏入大门。一声熟悉的暴喝,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路远!”下一秒。一道火红身影卷着热浪,从不远处横冲直撞地奔了过来。是祝融。这家伙直接张开双臂,给了路远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那力道,足以让一辆装甲车都凹陷下去。“哈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今天到!”祝融用力拍着路远的后背,发出“砰砰”的闷响。路远也笑了,同样给了他一拳。“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吵。”话音刚落。另外两道身影,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白战戈依旧是一身武士作战服,身形挺拔,整个人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他双眼开合,隐有战芒流转,显然是有了不少的长进。而李沧海,则换上了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及腰长发随意披散,一身清冷,在这片肃杀的黑与灰之中,扎眼得很。她双手环胸,一直在处理光幕上的财报,真是去哪都不忘记生意。四人组。在京都,正式重聚。“妈的,总算来了!”祝融松开路远,他刚想勾肩搭背,手掌却在距离对方肩膀还有半寸的地方僵住了。这股气息,这股威压。“你……”祝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同一时间。白战戈的眼瞳,骤然缩成针尖!他盯着路远,整个人如同拉满弓弦的猎豹,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许久。他才惊骇开口:“你……又变强了。”“已经……完全看不透了。”祝融脸上的惊骇更甚。路远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他只是站在那,神色平静,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可就是这份平静,在祝融和白战戈眼里,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天堑!两人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词。上一次见面,他们还能感觉到彼此间的差距。路远是强,但还在可以理解,可以追赶的范畴内。而现在……他已经站在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一个他们,连门槛都摸不到的世界。就连家族七阶的强者,都没这般无力。最终,是李沧海,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气氛。她迈步上前,那双清亮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在路远身上打转。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带着点儿揶揄的味道。“看来,我们这位新郎官的蜜月,过得相当‘充实’啊。”一句话,让气氛缓和了下来。祝融总算找到了宣泄口,夸张地后退两步,叫嚷起来。“我操!充实?李沧海,你管这叫充实?这他妈是渡劫飞升了吧!”他指着路远,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路远!你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还是说,你把你们家小心给……采阴补阳了?!”路远被他这粗鄙之语说得哭笑不得。“滚蛋。”白战戈也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追赶的目标变强了,也算个好事吧。“不是等级。”他沉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其他人解释。“他的源力等级,应该还在五阶。但是……他的本质,发生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蜕变。”白战戈恨不得把路远从里到外剖开看个究竟。“那种感觉……是领悟了新法则?还是…道?”李沧海闻言,美眸中异彩更盛。她轻笑一声。“白战戈,你的比喻,还是太保守了。”她的视线,落回路远身上,带着几分玩味。“百亿星币,在两天之内,几乎买断了整个东洲联盟东南地区市面上所有与‘锋锐’和‘穿刺’相关的卡牌。”“紧接着,又是近百亿,扫空了所有与‘撕裂’、‘割裂’相关的库存。”她唇角上扬。“路远。”“你该不会是……想自己亲手,锻造出一件‘神卡’吧?”这个问题一出,祝融和白战戈的呼吸,同时一滞。锻造神卡?这想法太疯狂,太不可思议!路远迎着三人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神卡?”他摇了摇头。“格局小了。”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男人嘛,在外面打拼,总得有两样本事。”“一样,是能镇得住场子,让所有宵小之辈不敢动歪心思的本事。”“另一样,”他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是能护得住家人的本事。”“至于花了多少钱,炼了什么东西,不重要。”他摊了摊手,说得云淡风轻。“重要的是,这两样本事,我现在,都有了。”这话轻描淡写,却霸道得不讲道理。祝融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最后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白战戈沉默不语,似乎在回味什么。唯有李沧海,深深地看了路远一眼。什么狗屁发言,藏着掖着……不过她没有点破。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远比说出来更有价值。她话锋一转,笑道:“行了,既然我们路大老板这么有本事了,那是不是该表示表示?”“说好了的,到了京都,你请客。”祝融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请客!喝酒!老子要喝最贵的酒!吃最贵的菜!狠狠地宰你一顿!”路远失笑。“没问题。”“今天,我买单。”四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震惊与隔阂,都在这轻松的氛围中烟消云散。然而,就在四人并肩,准备朝学府深处走去时。李沧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悄然响起。「你触碰到的,不是‘法则’,对吗?」……:()谁懂啊!我的抽卡天赋只会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