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旁边一个尖脸的女人接话,撇了撇嘴。
“石家那个老太婆,岁数大了,脑子怕是不清楚!
別是忘了日子,还搁家睡大觉呢!”
“睡大觉才好。”
蓝头巾妇人冷笑一声:
“睡过头,错过时辰……祠堂门一关,她家那只小火鸦这辈子也別想观摩什么图。
护宅神仙?做梦去吧!”
尖脸女人捂著嘴笑,压低声音:
“那往后哪天妖怪进村,把她和她那宝贝孙子一口吞了,倒也乾净。”
这话说得有些毒,但周围几个人只是訕訕地移开目光,没人接茬。
一个瘦小的老汉听不下去,往这边挪了两步,乾咳一声:
“六顺家的,话也別这么说。
石家婆婆那么大年纪了,男人走得早,儿子去年也没了,就剩个小孙子相依为命,怪可怜的……”
“可怜?”
蓝头巾妇人猛地转过头,声音尖利得像淬了毒,嚇得老汉往后一缩。
“她可怜?那我就不可怜?!”
她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肉都在抖:
“要不是她那个短命儿子,非要偷运什么灵谷出村,我男人能跟著去?
能被黄仙座下的妖怪活活吃了?!”
“那批灵谷,是我家攒了整整三年的份!
一粒一粒省下来的!
全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见!”
“她儿子死了是她活该!
自己作死还要拉別人垫背!
留下个老不死和小崽子,倒要我们全村人跟著一起赔?!”
她越说越大声,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怀里的火鸦被惊得扑棱了一下翅膀。
瘦小老汉被骂得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囁嚅几下,终究没敢再开口,訕訕地缩回人群里,再不往这边看一眼。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没人再提石家婆婆的事。
只是偶尔有人往村口那条土路上瞟一眼,神色复杂,不知是盼著她来,还是盼著她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