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可能是亲密无间的父女,而仅仅顶多是盟友的关系。
“你以后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就跟我说,这是我欠你和你母亲的。”
“好。”沈同尘没有拒绝,她现在确实需要发动一切能发动的助力。
“麻烦你,替同尘好好活下去。”沈知山说完,便离开了,步履蹒跚,鬓角霜雪,那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院外炸起了一朵烟花,原来,已经是花朝节前夜,沈同尘突然有些想家了。
雇来的马车就停在太傅府外,沈同尘决定用完晚膳就离开。
沈太傅没有挽留,或许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算日子,逯云风该回来了。
印象里,他从未食言过。
自己还是回逯府等着他吧,花朝节,木樨那个小丫头一定也很开心地在张罗。
沈太傅倒是提出了用自己的马车来送她,但是被她婉拒了,她觉得太乍眼了不好。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主城道上,四处都是行人,她也不催促。
践到行人就不好了。
她倒是挺喜欢热闹的,忍不住掀开轿帘。
路边已经挂上了写着花令的灯笼,其下间或有女子轻罗小扇扑着蝴蝶,妇人们在鬓边插着自己剪成的彩花,各种小吃摊已经支了起来,最多的便是各种花糕,小贩们正在奋力地吆喝。
五支箭簇从不同的地方飞出,悄然地穿过了喧闹的人群,穿过了薄薄的轿厢,将沈同尘钉在了座位上。
眼前开出一蓬血花,沈同尘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这花,开得真艳啊。
逯云风,你怎么还不回来陪我一起赏花。
少数的惊恐声立马便被喧嚣替代,天上绽起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挤在人群中的逯形看到轿帘上溅起的赤色,手中的糖葫芦掉到了地下,山楂滚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