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兵式结束后第三天,建设大军就开拔了。
最先动工的是南北大动脉——从河內到西贡的铁路和並行公路。
这条线路全长一千七百公里,要穿越山地、丛林、沼泽,工程难度极大。
但龙怀安调集了八个师,总计十六万兵力,分段同时开工。
施工现场,苏联顾问和美国工程师罕见地並肩工作。
“这里的地质,”美国工程师看著勘探报告皱眉,“淤泥层太厚,直接铺轨会沉降。”
“那就打桩!”苏联顾问伊万诺夫少將大手一挥,“我们带了五百台打桩机,二十四小时作业,人歇机器不歇!”
“可是按照標准流程……”
“没有標准!只有工期!”伊万诺夫指著进度表,“龙將军说了,明年这个时候,火车要通到顺化,完不成任务,你我都得去修水库!”
於是,工地上出现了奇景:苏联人用爆破、打桩、预製件装配的闪电战术推进,美国人负责质量监督和技术指导,安南工人和士兵则如蚂蚁般穿梭其间。
更引人注目的是施工队的生活区。
按照龙怀安的要求,所有长期施工点都要建立標准化营地。
砖瓦结构的营房,宽敞的食堂,有热水淋浴的澡堂,还有图书室、医疗站甚至简易电影院。
伙食標准更是让当地人震惊。
早餐有粥、馒头、咸菜、鸡蛋。
午餐和晚餐两荤两素,米饭管饱。
每周还有一次加餐,要么是猪肉,要么是鱼。
一天,一支从暹罗边境过来考察的商队路过某处公路工地。
带队的是暹罗贵族帕朗,他原本是受曼谷方面委託,来观察安南的军事动向。
但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
“他们,这是在修路?”
帕朗问嚮导。
“是的,老爷。听说要修一条从西贡直通吉隆坡的大公路,经过咱们暹罗。”嚮导小声说,“已经修到边境了。”
帕朗走近些,看到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
安南士兵和工人穿著统一的工装,虽然满身泥泞,但精神饱满。
午饭时间,他们排队打饭,端著堆得满满的餐盘,蹲在树荫下说笑。
帕朗注意到,每个人的碗里都有大块的肉。
“他们每天都这么吃?”
他难以置信。
哪怕他家这个贵族,也不敢这么奢侈。
一个懂暹罗语的安南工头听到,笑著走过来:“是啊,国家规定的伙食標准。乾重体力活,不吃饱怎么行?”
他递过来一个饭盒:“尝尝?今天有红烧肉。”
帕朗犹豫了一下,接过尝了一口。
肉燉得酥烂,酱香浓郁,比他府上厨师做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