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虫也赶紧脱自己的衣服。
两人都脱光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外屋的灯光勉强送进来一点微光,以至于他们互相只能看见对方的颜色,白芍是白色,王虫是灰色。白芍要上床,王虫赶紧拦。他要打扫一下床铺,用手拂两下,灰尘就起来了,屋子暗看不见灰尘,但鼻子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很呛人。
白芍说,还没干净,我不能背一背灰回去。
王虫赶紧拿自己的衣服去**擦,来回擦了几回,白芍伸手到上头试试,上去了。
王虫赶紧也上去。
白芍说,慢点,就一回,我们好好做。
王虫说,嗯。
但王虫还是显得很慌张。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件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
白芍只好做些引导。她知道第一次吃糖的人最关心的是糖的味道而并不是糖纸的好看与否和剥糖纸时的快感,她直接把王虫引到了自己的深处。这样王虫就突然僵住了,像一个第一次打枪的人被自己的枪声吓住了那样。接着他开始哭,抽抽搭搭的,把泪珠子往白芍的脸上砸。白芍在下面顶他一下,问,哭啥子?王虫说,我想哭。白芍说,从来不晓得这事儿有这么好吧?王虫说,是啊,太好了。白芍说,傻瓜,才开始哩,还有好多好,我们慢慢来。
白芍没有食言,她按照自己从王土那里得来的经验,认认真真给王虫上了一堂课。课后她对王虫说,你只要跟哪个女人这么做一回,那个女人就离不开你了。
从王虫家里出来,白芍当真去了迎春家。迎春是她的老师,从往衣服里填布团开始,她就在心里认下这个老师了。跟王土圆完房的第三天,她就跑去找迎春了。她按捺不住想跟迎春探讨一下和王土在**的心得,迎春也很乐意,两人凑一起叽叽咕咕两回,就好得跟什么似的。
这天迎春说想给王土做一条特殊的衬裤,由她来设计样式,王家出布,白芍来做针线。两人约好了这两天出纸样儿,因此今天晚上白芍跟王土说要来找迎春拿衣样,实际上并不是撒谎。迎春一家已经睡下了,白芍在外面敲门,来开门的却是迎春的男人,油灯把他脸上的不高兴照得一览无余,也让白芍清楚地看到了他那个家什把裤衩顶得老高。迎春跟着就出来了,脸很红,带出一身热气和一股麝香味。迎春问,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白芍说,做好了吗?迎春盯一眼男人,把一个折好的纸样儿塞给白芍,就把门关了。
回到家,巫香桂坐在堂屋里等着她。看她进来,问她黑更半夜去哪里了。白芍说,去找迎春要个衣样。巫香桂说,衣样?迎春能做出比我更好的?白芍说,是我们两个合计的。巫香桂伸出手,白芍把衣样递给她。展开来,巫香桂却看不懂。这是个啥玩意儿啦?她问。白芍把衣样拿过去,说,是个衬裤样儿。巫香桂算是明白了,瘪嘴表示鄙视,说你们也真想得出来。说完又捂着嘴笑,说她们不正经。
巫香桂这一关算是过了,房间里王土也等着。没等他问为什么这么晚,白芍先把那衬裤纸样儿拿给王土看。王土看不懂,白芍就放**拼好,再让他看。还是看不懂,白芍只得解释,这个是专门用来装你那个的,我跟迎春合计了,平常那种衬裤会勒得你那个不好受,在衬裤上做个袋儿,它就不憋了。王土听了哈哈大笑,说你两个小疙瘩倒是想得周到,你们对它那么好,它得感谢你们才对,这会儿先感谢你,改天再去感谢迎春。
至此,白芍算是又闯过了一关,王虫再不会来闹了,她也该安下心来享受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过几天,王土就穿着白芍缝制的新衬裤去见迎春。
迎春说,你来我这里可不是随便哪个时候都行的,我跟白芍商量过,得是季节上来。
王土说,为啥?
迎春说,我是要免租条的。
王土说,我给你不就行了?
迎春说,那算哪一季的呢?
王土说,你说了算,你说算哪一季就算哪一季。
迎春说,那行,我正好想看看白芍缝得怎么样。
白芍果然缝得不如她想象的那么好,因此她抽了点儿时间做了下加工,让王土穿上去又欣赏了一番,才让王土走了。
第二天在地里碰上白芍,两人就站在田坎上讨论起王土的衬裤来。
迎春说,你的针脚稀了,他那东西装进去,就把针脚都撑出来了。
白芍说,听他说你给加工了一下,我看过了,好看多了。
迎春说,袋儿显得有些小,平常时间还算宽松,硬起来就箍得很紧,要想掏出来都很困难。
白芍说,那我回去再改改。
迎春说,不用改,你新做一条,把这一条给我,我家那个的小些,他穿肯定宽松。
说,反正你们家又不缺这一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