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块钱。
同样生而为人,別人拿这钱也就请朋友吃顿饭唱个歌,可自己却要拿著命去拼!
而她却在家里,跟那死胖子……
他咬紧牙,菸头烫了手,他却没感觉。
十分钟后。
李天策从工棚里走了出来,站在井口,潜水装备沉得像背了口棺材。
井水漆黑一片,咕咕冒泡,像张吞人的嘴。
头顶的塔吊吱吱作响,摄像头闪著红光,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笑话他这条命不值钱。
女人倚在栏杆旁,旗袍开叉,大腿白得晃眼。
红唇微翘,手里的智能手环闪著蓝光。
“李先生,下去吧,三万等你。”
她声音像丝绸,滑过他心头,却烧得他脑子发蒙。
二狗递过根绳子,声音发紧:“天策,下去真要命,去年老张……没上来,尸首都找不著。”
王彪则是看著他,淡淡说道:“生死状都签了,现在反悔,是要赔违约金的。”
“五万块,你赔得起吗?”
他语气里充满讥讽。
仿佛这条人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少废话!”
李天策咬紧牙,绑上绳子,监控里小芸的笑脸还在眼前晃,搂著老王的脖子,嗲声说自己是个废物。
当时他心像被刀剜,疼得喘不过气。
可此刻,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老刘在旁边啐口唾沫,阴阳怪气:“哟,戴绿帽还替老王卖命?值当吗?”
有人大声起鬨:“李绿帽,下去捞个金包给你老婆!”
二狗瞪了老刘一眼,低声宽慰:“天策,別听他们放屁,活著上来再说。”
李天策没吭声,吸了口红梅烟,將菸头弹飞了出去。
他戴上氧气面罩,跳进井里,水面像刀,冰得他骨头生疼。
水底漆黑,暗流涌动,像无数只手拽著他往下。
耳机里,女人的声音断续传来:“钻头在三十米深,抓紧,氧气只够二十分钟。”
只有王彪盯著那勒在井边的绳子,眼神里闪过一抹阴鷙之色。
。。。。。。
水压压得胸口发闷,头灯扫过井壁,满是狰狞裂缝,像一张张獠牙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