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震岳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脸色淡然,气势內敛。
身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於武道强者的狂暴气血外溢。
可偏偏是这种死水般的平静,却酝酿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书房里那沉香木打造的昂贵书桌和书架,都会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仿佛连这片空间的空气,都在被他无形的化劲罡气生生挤压,抽乾!
魏望舒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剧烈战慄。
在大宗师那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意笼罩下,她引以为傲的心机,城府和上位者的气场,瞬间被碾成了一地齏粉。
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剥夺了,只能仰起头,惊恐地看著这位宛如死神般的老者。
“老夫在问你话。”
关震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那双枯槁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我刀锋山上下一百三十口,燕北辰,还有你那废物哥哥魏子卿的脑袋……是谁砍的?”
“咕咚。”
魏望舒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忍著五臟六腑被威压挤压的剧痛,声音嘶哑地挤出三个字:
“李……李天策……”
“李天策?”
关震岳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乾瘪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个在滨海的废物?”
关震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砰!”
魏望舒身旁那张价值数百万的沉香木书桌,竟在这一瞬间轰然炸裂成无数碎木块!
“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关震岳的声音依旧不大,却犹如一记记闷雷在魏望舒的脑海中炸响:
“燕北辰虽然资质愚钝,但好歹也是踏入了化劲门槛的大宗师!”
“就凭一个毛都没长齐黄毛小子,能屠了我刀锋山满门?!”
“魏崑崙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魏子卿身首异处。”
“可你魏望舒,非但毫髮无损,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坐稳了魏家家主的位子,甚至外面还在传你们魏家吞了赵家的百亿金库……”
关震岳缓缓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右手,指尖隱隱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透明罡气在吞吐,繚绕。
他看著魏望舒,眼神中的杀意已经彻底凝结成冰:
“魏家丫头,你敢说,这件事里没有你的手笔?”
“你敢说,你没有勾结外敌,拿我刀锋山的一百三十条人命,来给你铺这上位之路?!”
“我没有!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