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林书记,我干了十五年,就会干这个。
换行当,不知道干啥。”
林惟民看著他。
“那就学。五十岁学都不晚。”
张老板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惟民转身走了。
走出村口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那个方向一眼。
张老板还站在厂门口,瘦瘦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小周跟在后面没说话。
林惟民上了车,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田野在车窗外慢慢往后退,油菜花一片一片的,金灿灿的。
他想起张老板说的那句话——“兄弟们要吃饭。”
他闭上眼。
车子在顛簸的路面上慢慢开著,一顛一顛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张老板的厂子关停之后,县里开了一个会,专门研究那几十个工人的去向。
会议室不大,坐了一圈人,有劳动局的、有培训中心的、有镇上来的干部。
桌上摊著一份名单,上面列著四十三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写著年龄、工龄、擅长什么、有什么想法。
劳动局的老周主持会议,四十出头,说话慢吞吞的,但每句话都落在点上。
他拿起名单念了几个名字,念到“李国富”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个李国富,四十二了,在电镀厂干了十二年。
初中文化,没有別的技能。”
旁边有人接话。
“四十二,学东西还行。
再大几岁就难了。”
老周把名单放下。
“不是学不学得会的问题,是他愿不愿意学的问题。
这些人,在一个厂里干了十几年,天天跟机器打交道,別的没干过。
突然厂子关了,让他们去学新东西,心里没底。”
培训中心的主任姓孙,五十出头,头髮花白,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
“我们中心有几个班,电工、焊工、叉车工、电脑操作。
电工班最吃香,学出来好找工作。
但是电工要考资格证,理论和实操都得过,有些人文化底子薄,怕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