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到底何种原因,未遭忤逆的赵安乾终于露出了虚伪的温和笑脸:“既然没别的要说,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唉你们也是,过来都不提前说,否则我让嘉圆顺手多焖些饭了。”
邱行光站起身,终于开口:“打扰了,麻烦再耽误两分钟,我把礼物拿进来就走。”
谢小方如梦初醒般顺着邱行光也开始冒话:“还有我的礼物。”
余嘉圆刚想拒绝,赵安乾便反客为主为他发言:“来都来了还这么客气,那就拿进来看看吧。”
谢小方一步三回头地被邱行光拽出去,余嘉圆下意识跟着他俩的脚步向外瞥,余光中一下窥到赵安乾投在自己身上的犀利目光,马上收回视线不敢多看下去。
静悄悄的房间,余嘉圆控制着呼吸声,但气流声消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仿佛都要响彻房间。
“你,你没多睡会儿呀?……”
“吵成菜市场一样,我怎么多睡?”
余嘉圆意识到自己开了个坏头,于是更加急切说些轻松的琐碎的事情找补,但却在越描越黑的路上狂奔:“声音其实没多大,真的,是不是你神经衰弱,我记得卧室隔音挺好的……”
赵安乾微微歪着头,指节弯曲着按压在太阳穴上,他看着余嘉圆,淡笑道:“一年就过一次的生日,你非要找着挨揍,嗯?”
余嘉圆哆嗦一下,继续低头装死了。
等待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度秒如年,分钟而已,余嘉圆既想他们赶快回来,又觉得他们不回来可能要更好些。
出去时就没关紧的防盗门从外面打开,邱行光拎着一个不小的购物袋进来,谢小方则看不见手上有什么东西。
“余嘉圆,生日快乐。”邱行光轻轻把袋子放到余嘉圆脚边的地上,用同学或朋友的口吻说:“见你自己的书包背了好久,我给你买了一个经用的双肩包,以后上学可以用。”
余嘉圆不忍看他,平静声音中有隐忍的情绪:“谢谢你,我会用的,破费了。”
“一两千的东西有什么破费的?”谢小方挤开邱行光,当着两个情敌的面就开始跟余嘉圆说小话:“你住哪个房间啊?我的礼物咱们去房间看,不然要有人眼红了。”
“那么贵重?我不要。”余嘉圆不耐搪塞一句后还是下意识继续跟邱行光说话:“一个书包怎么贵成这样子?二十块钱就能用很久了,能退吗?退了吧,够买好多排骨和够一年吃的大米。”
邱行光眼神漾出恍惚的柔情,他用那种对小动物般温柔的声音说:“学习也要有仪式感,吃的喝的用完就没了,这个包能用很久,以后每次上课、掏书出来,你就会想起……”
邱行光硬生生扭转话头:“就会想起更好好学习。”
赵安乾霍然起身,椅子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众人下意识看过去,赵安乾摊手:“你们聊,米饭已经蒸好了,我去厨房看看炒什么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