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林婉脸上投下一道刺目的光。
她被那道光晃醒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头疼像潮水一样涌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整个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想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可手一动,就碰到了什么东西。
温热的,光滑的,是皮肤。
林婉的身体身体猛地僵住。
她慢慢转过头,看到了袁枫的脸。
他睡得很沉,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带着不容拒绝的重量。
林婉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然后,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
KTV。安安的生日。喝酒。她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袁枫扶她出来。酒店。她拉他的手。她说别走。
然后……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像破碎的镜子,每一片都锋利得能割伤人。
她的吻,他的吻。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的衣服被一件件褪下。
他压在她身上时身体的重量。
还有那种撕裂般的疼痛。
她的尖叫。
他的喘息。
还有……
还有她喊出的那个名字。
陈宇。
她喊的是陈宇。
是啊,陈宇。
那是决定了去北方的第七天,还是第八天?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他打电话给她,声音闷闷的,说想见她。
她去了。
江边的长椅,他们以前放学也常坐。他坐在那儿,看着江面,听到脚步声才转过头。
他瘦了一点。眼睛还是亮亮的,但那点亮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高兴,是别的什么。
“我很快要去报到了。”他说。
她在他旁边坐下,等着他继续。
“北边。”他说,“很远。坐火车要一天一夜。”
她没说话。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他报那所学校的时候就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要走是另一回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很热。
“婉婉。”他叫她,声音有点紧。
“嗯?”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低下头,盯着脚下的地砖。
蝉鸣很响,吵得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