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等不到了。
“这就是战爭。”
陈墨轻声说了一句。
他没有撕毁照片,也没有扔掉,而是把照片扔在那具尸体的身上。
但这不代表原谅。
“走吧。”
陈墨站起身。
“这里枪声太密,鬼子的增援很快就会到。”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
青纱帐里,光线昏暗,那些高大的庄稼在夜风中摇曳,像是一个个站立的鬼魂。
“咱们去哪儿?”张金凤问。
“换个地方。”陈墨指了指北边,“去李家坞,那里还有个地道口。”
一行人收拾好战利品,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半小时后。
一队全副武装的日军赶到了交战地点。
领头的是一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军官。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还有那个被一箭穿喉的观察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报告长官。”
一个士兵跑过来,手里拿著那个被陈墨塞回口袋的照片。
“这是从渡边曹长身上发现的。”
军官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然后隨手扔在了地上,用皮靴狠狠地踩进了泥里。
“废物。”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连几个土八路都收拾不了,还谈什么武运长久。”
他转过身,看著那片漆黑的青纱帐。
“传我的命令。”
“二队、三队,放弃原定路线。向南方向搜索前进。”
“那个墨,就在那里。”
他叫伊藤,是高桥由美子新调来的、专门负责情报分析的参谋。
不像高木信一那样迷信武力。
他相信的是概率,是逻辑,是对於人性的计算。
“陈墨,你会去哪儿呢?”
伊藤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