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笑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山田君。”
他从桌子底下,踢出来一个沉重的帆布包。
“补给都在这里,既然你的人死了,那今晚的任务,你们组就负责外围警戒吧。”
陈墨瞥了一眼那个帆布包。
拉链没拉严,露出了里面的一角。
那是几枚德制的m24木柄手榴弹。
还有几盒黄澄澄的、显然是给百式衝锋鎗准备的8mm南部手枪弹。
这帮傢伙的装备,好得让人嫉妒。
“警戒?”
陈墨冷笑了一声,將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高木少佐,我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在外面吹冷风的。”
他站起身,那种属於“亡命徒”的凶悍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我是帝国的精英,但现在我的部下死了。我需要血来洗刷这份耻辱,我要那个支那指挥官的脑袋。”
这是一种心理博弈。
如果他顺从地接受“警戒”任务,反而会引起怀疑。
因为在日军的特种部队里,没有懦夫,只有疯子。
只有表现出对杀戮的渴望,才符合“山田光一”这个人设。
果然,高木眼中的怀疑消散了不少。
“很好。”
高木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摊在桌子上。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就过来看看吧。”
陈墨走了过去。
沈清芷和二蛋,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装哑巴的“勤务兵”,也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地图很新,是用油印机刚刚印出来的。
上面的线条清晰,坐標精准,甚至连等高线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而在地图的中心位置,用红色的铅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当陈墨看清那个红圈所標註的地点时,他的瞳孔,在瞬间,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那里不是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