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大,对比书清平日里的柔声细语,完全相当于是在怒吼了。
对面沉默了一阵,连带最后一丝嘲讽的笑意都烟消云散,低沉得跟幽幽的钟鸣般,只剩冰凉。
“你最好在半个小时内回来,不然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那些东西。”
不等书清再还口,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一阵冷风拂过,掀起一旁已经枯黄的树叶,徐徐飞旋到书清脚边。
她没想过男人竟然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可眼前东西要紧,就算百般不愿,她也只能先打车回去。
毕竟她的手稿那些都还留在那里,那是她这么多年来如视珍宝的东西,是她的心血,怎么能让男人当成垃圾一样丢掉。
——
书清打了个车,急匆匆地跑回家中。
她一路奔到二楼卧室,推门进入瞬间,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
阳光刚好能照到沙发周边,在男人身上洒下淡淡的金光。
若是未和男人相处过,那人们肯定会被他这副矜贵冷持的外表给欺骗到,而不会将他和之前那个狂暴的人联想在一起。
男人出奇的平静,反倒是让书清的心更忐忑。
她径直走到卧室旁边连着的小书房,里面空空如也。
心里咯噔一下,她跑到男人跟前,质问道,“我东西呢?”
闻野不紧不慢地翻着手中的《凯恩斯传》,只抬头扫了她一眼,“找你的东西之前,我们是不是该把昨天的事先算一算?”
修长的手指一顿,停下翻书的动作。
闻野将书合上,仿佛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手把书籍搁在了桌面。
他站起身,一瞬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窗外整片阳光,只给书清留下一片阴影。
两人身高、体型都有着明显差距。
书清被衬得娇小,像是一支杨柳,只需轻轻一握,即可掰断。
“先说说,你昨晚去哪儿了?”
没有之前电话里的狂躁,怒意反而被隐藏得很好,但却更令人发怵。
书清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小步,可才跨到一半,手间冰凉,像一副镣铐锁住右手,让人动弹不得。
她咬牙,却发觉两人力气悬殊。
“回答我,昨晚去哪儿了?”
书清停止挣扎,抬头直视男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为什么?”仿佛是被书清话语里的天真给逗笑,但下一秒,闻野蓦然收回笑容,整张脸阴沉恐怖,“你还想要你的东西吗?在我还能对你好言相待时,你就应该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