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爱怀疑人,是楼登阁拿来削树根那把破剑还不如太元宗发给外门弟子的剑呢。
楼登阁:“商道友是不是奇怪我为何对这些灵植如数家珍?呵呵……”
楼登阁捋了捋他的白胡子,苦楚道:“不瞒小友,楼某修仙之前其实是个凡人,还是个读书人。”
商云踱大吃一惊:“啊?!”
楼登阁见他反应哈哈直笑:“我家算得上是藏书世家,不过楼某读书不精,未能考得半分功名,只是自小便爱钻研些没用的闲书,收集了不少古籍古本,那些书上记载了很多仙草神兽,其实就是修仙界的灵草、妖兽。”
商云踱震撼了。
楼登阁:“我最初知晓时也像道友这般吃惊呢,修仙界对凡人而言,犹如另一个天地,实在是太广太大了。那时楼某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只被“修仙界”这名字迷得心神驰往,以为修仙界便到处是神仙,一心只想寻找与修仙界有关的书来看,机缘巧合下竟然真结识一位修仙者,还发现灵根,自此我便离开家乡,拜入步虚宫门下,之后因我识得不少古字,便进了扫经堂,替师门打扫经阁,整理藏书,偶尔还能破格到内门藏书楼看书呢。只是那些古书实在是贵,想要抄录就得用灵石。”
商云踱深以为然,看来天下宗门藏书楼都一样的黑。
楼登阁:“我资质不足,既没有师父,又没家底,哪有那么些灵石呢?便只好采药卖给师门换些灵石花。”
说到此处,他颇为得意地笑了笑,“楼某记忆颇佳,杂书看得多,认得的灵植便多,一来二去,也结识了些门内和其他宗门的丹修,便也知道些书上不曾记载的采药窍门。”
他扯了扯身上的斗篷,“这藏匿的方法,也是从一本古书中看到的,说是人妖两族还未被分界山脉隔开前,凡人为了躲避妖兽,便用杂草制衣,混上妖兽不喜的香草穿戴在身上,后来这方法被一名修士借鉴用以伪装……”
商云踱听得兴致勃勃,“我见过有人用乌剑藤躲避妖兽。”
“啊,乌剑藤!我有,我有。”楼登阁也兴致勃勃地从储物袋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片片炮制好的乌剑藤根,他举起来递给商云踱看:“若不得不进某些妖兽的洞穴内采草药,就要备上些这种东西了。”
商云踱凑近闻了闻,有股奇怪的腥味儿,臭臭的。
他忽地想起来之前在月璋仙子身上闻到那种刺鼻的味道,“楼道友,有什么香料撒在人身上能惹妖兽发狂吗?”
“发狂?”楼登阁来了兴致:“是什么样的香料?什么气味什么颜色?”
“呃……无色或白色的药粉,闻起来很淡又有些刺鼻。”
“药粉呀,那便不好判断了。”
“确实有这种药?”
楼登阁想了想道:“书中记载确实有几种灵草妖兽吃后会发狂,像中毒或种了幻术一般,可惜楼某没见过。”
商云踱暗想,你还想见见呀?
这东西他确实有,从牛成典身上搜罗的东西都装在他储物袋中,不过光药粉就有好几瓶,他也不知道都是做什么用的,附近这么多妖兽,他哪儿敢拿出来给楼登阁看。
楼登阁掏出书就翻翻找找,“石冠花,色白,其花若鸟冠,食之入幻,龟脚草,色褐,叶有斑纹,食之血热易怒,有妖兽食之发狂至力竭而亡……”
商云踱忍不住探头看他的书,楼登阁这灵植册子比他从太元宗买的那本可厚多了,“楼道友,你的书是从宗门内买来的吗?”
楼登阁:“不不,这些都是楼某自己搜集记录所得。”
“哦……”商云踱遗憾地叹气。
要是从宗门买的,回头还能再买。
若是自己搜集的,仅此一份,楼登阁肯定是不想卖的。
楼登阁问:“商道友有兴趣?”
商云踱:“有呀。”
没兴趣他哪会问。
不是明知他连什么草用什么工具挖都不清楚吗。
“楼道友还有类似的书能割爱吗?”
楼登阁呵呵笑着:“小友可有空白的玉简?”
商云踱一听有戏,马上道:“有!”
捡来那么多储物袋,空白玉简他有十多枚呢。
楼登阁也从自己的储物袋取出好几枚玉简来,“这些玉简都是楼某平生搜存的书和心得,不止有灵草,还有些其他东西,若小友不嫌弃,在下愿拿来与小友换些东西。”
商云踱:“楼道友想换什么?”
楼登阁往他身上扫视一圈儿,从头冠看到脚上的靴子,这可都是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