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玠:“我看人眼光一直不怎么,但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你发誓不会泄露我的消息就行了,如果我错信了你,那也是我自己识人不清。”
商云踱愣在原地,没再说话,所有话都被堵住了,噎回了心口,咽回了肚子里。
他慢慢收回视线,低头盯着眼前的窗户。
裴玠:“过来。”
“哦。”
商云踱慢吞吞下了车,静静走到裴玠面前,像往常一样坐下。
他平复了下呼吸,调整吐息,平静地盯着裴玠,平静地接吻,按照裴玠的传音一步步将灵力渡过去,缓慢但稳定地在裴玠经脉中运转。
他还泛着红发着烫的眼睛盯着裴玠漂亮的五官,每次呼吸时数一数裴玠长而浓密的睫毛。
好漂亮的人。
像拂晓的海面,风吹过荒原。
比往常漫长了两倍还是三倍,或者五倍?裴玠终于道:“好了。”
商云踱“嗯”了一声。
裴玠:“你又怎么了?不舒服?”
商云踱摇了摇头,“挺舒服的。”
比裴玠的灵力在他灵脉内流转更舒服。
开始凉丝丝的,再到温吞的暖意,平静而舒适。
商云踱:“要再来一次吗?”
裴玠:“不用了,困了就去睡觉。”
商云踱:“哦。”
他慢吞吞站起来,看着裴玠如同往常一样平静地入定打坐。
裴玠入定比平时更久,睁开眼睛前先听见了雨声。
商云踱不在山洞里,也没去采药,他走到洞口看见商云踱蹲在雨地里捡石头。
敲一敲扔掉,选中了合适的就摆到一起,像那天敲丹炉碎片似的捡了块儿圆润的石头握在手里对摆好的石头敲敲打打。
裴玠没出声,看他乐此不疲地一个人捡石头,摆石头,扔石头,然后两手一起敲,再调,逐渐成调。
今天不是奇怪的老虎了。
叮叮咚咚地透着丧气。
淋成了落汤鸡的人也浑身散发着排解不掉的丧气。
裴玠又听了片刻,走过来问:“你在敲什么?”
“啊,前辈,早上好。”商云踱好像才看见他似的,抬起头朝他笑了笑,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也没什么所谓的模样。
在摆脾气。
裴玠:“这是什么曲子?”
商云踱:“好听吗,突然有灵感,刚刚编的。”
裴玠:“叫什么?”
商云踱:“美景……”
裴玠:“美景?”
商云踱:“……如镜花水月。”
裴玠:“……”
他沉默地听商云踱继续敲,问道:“你在骂我吗?”
商云踱:“啊?没有,没有……”
裴玠忽然取出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