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七一转身将好不容易挤到门口的人又挤出去了,惹得一阵叫骂,却将裴玠让到了小屋前,摇着大尾巴卖赌券的女妖修眼睛一亮,“呀”的一声,热情问:“鹿族?押不押?滑黄准赢。”
裴玠顺手押了几注,和他们一起挤出来,裂七一脸不高兴地走了两步,又挤回去将灵石全押上了,那些个子小,被他挤着压到胳膊下动弹不得的妖修们愤怒加倍,顿时又是一通狂骂,商云踱听不懂的各族妖语爆炸似的喷出来,眼看都要打起来了,他拉着裴玠赶紧先撤出来。
裂七也骂骂咧咧挤出来,攥着几张树叶做的赌券儿,带他们去找位置看比赛。
见商云踱好奇,裴玠将他们那些树叶赌券儿都给他。
商云踱快速看了看,原来都是定额的,上面写了场次,一片就是一百灵石。
裂七的和他们的树叶还不一样,坐下时他趁机看了一眼,裂七的手里有一百灵石的,还有几张十灵石的,零零散散,像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
裂七:“赢了就当是那青毛怪替我赚灵石,输了就当老子花钱看他挨打,哈哈!”
商云踱惊呆,还能这样?
场中突然敲起鼓,吵闹的观众缓缓静下来,一个浑身发青,头上长了牛角的魁梧妖修走上台,朝四周挥了挥手。
“狸渠!”
“狸渠!”
“滑黄!”
“滑黄!”
观众一侧忽然爆发出齐齐喊声,商云踱震惊,修仙世界还有啦啦队呢?
裂七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瞧他那嘚瑟模样,呸,老子都不想赢灵石了。”
商云踱:“你和他有仇?”
裂七:“和他打过的谁和他没仇!”
商云踱:“为什么呀?”
裂七露出嫌弃又不屑的神情:“你看就知道了,啧,这人修的修为不行,要倒霉了。”
说话间,一个人类修士被狼狈推出来,挺大的个子,被推得一趔趄,押着他的妖修解开他手上的链锁,摘掉了他头上罩的口袋,“打赢了就放你走,输了全凭赢家处置。”
“狸渠!”
“狸渠!”
“宰了他!”
“吃了他!”
呐喊声中,商云踱却瞧得一怔,这人不是他先前在湖边遇到的那队筑基之一吗,好像就是这个人闻到了烤鱼味儿。
他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今天被卖到这儿的人族修士就是他们?
商云踱不自觉坐直了,下意识攥了下拳。
裴玠:“怎么了?”
商云踱摇摇头。
裂七:“哎!完蛋,你看他那模样,白云兄弟也觉得这人修不行吧?”
商云踱一边点头“嗯”了声,一边给裴玠传音:“前辈,他就是要去拓印碑文的那群人之一。”
裴玠往台上看了一眼,又往赌场边缘一座高耸的楼扫了一眼:“有麻烦,不能在这儿救。”
商云踱点点头。
这位张道友是筑基中期,看灵力那个叫滑黄的狸渠族妖修差不多也是筑基中期,和他交手过的四阶妖兽差不多。
只论修为应当是旗鼓相当的,但是张游没储物袋,也没法器,只凭法术和体术对上妖修怕是没什么胜算。
场中的张游自然也知道这点。
这犹如斗兽的比赛对他们本就不公,对方能吃丹药,能用武器,而他只能赤手空拳。
但他已是同伴中体术最好的一个了,若是他败了,其他人只会败得更惨。
想赢很难,至少要消耗这妖修一半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