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没动,静了片刻,先是贴过去在裴玠背上轻轻亲了一会儿,才开始往上涂抹药汁,肩膀,脊椎,侧腰。
双修时他摸过很多次,现在又是不同的触感了。
再顺着侧腰向前,摸向裴玠的腹部,手指上蘸的药汁早就蹭完了,他也不知道。
盲人摸象,虽然摸不出整体,但手中的每一分触感都更具体,更饱满。
即得,即无,想要不停地摩挲,将触感存进脑海,不靠视力也能记住。
裴玠向后仰了仰,将商云踱挤到他和墙壁之间,商云踱停下来,失焦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哥哥?”
“……嗯。”
商云踱怔了怔。
失明后,听力也像是加了什么识别效果似的,能听到的声音都放大了,他清晰地听到裴玠气息的变化和拉长了似的颤音。
心跳声骤然变大,指尖都被震得颤了颤。
商云踱侧头寻找着裴玠的肩窝,鼻尖碰到了烫烫的……耳朵?
他顺势亲过去。
发烫的耳朵,耳垂,如果能看见,一定是红彤彤的,石榴籽似的……发烫的石榴籽……
裴玠动了下,唇边柔软的耳垂被拽走,片刻后,更柔软的触感贴上来,亲吻声在他耳边、脑海炸响。
商云踱难抑地抱紧裴玠,继续向上抚摸,裴玠胸口凹凸不平的疤痕比平时显得更加波澜起伏,因伤发烫,比别处温度要高出许多,心脏在伤口下跳动,要蹦出来似的,他用力往下按了按,害怕它会蹦出来,害怕裴玠脊背上同样发烫的伤口也会崩裂开来。
好烫。
裴玠在发热,他也在发热,分不清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欲望。
裴玠翻过身,跨坐他身上,商云踱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他靠着凉冰冰的石壁听见急促的喘息,他自己的喘气声,还有裴玠的,很近很近。
商云踱微微抬了下头,就亲到了裴玠的脸。
“哎?”
原来这么近……
吻像落雨一样轻缓地落下来,裴玠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欲望灼热又清晰地刺激他的感官,都没恢复的灵力在彼此经脉内汹涌地纠缠融合。
伤得好重呀,他们俩差一点儿就死了。
起起伏伏。
商云踱收紧手臂,想要贴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好通过彼此的体温、心跳确定他们都还好好活着。
连日的恐惧、压力、疲惫激烈地释放。
此时此刻,他在全世界能感受到的就只有裴玠。
商云踱伸手往一旁摸了摸,是还算平整的石头,他抱住裴玠的头,翻身将裴玠压过去,再顺着后颈,脊椎,摸到裴玠的腿,抬到他腿上。
……
体温,气息,力量,铺天盖地压到裴玠身上,像蚕茧似的将他全身拢到灼热里。
刚刚涂上还没干透的药汁又蹭到商云踱身上,被热气蒸腾出更浓郁的妖气。
穿的兽皮脱落了,商云踱幻化的虎皮还在身上,腰上、肩上,一抓就是一手汗湿的虎毛,他不知改良了第几版的皮毛真得不像话,裴玠摸着他过热的体温,弄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正在妖化。
药汁绘制的藤纹蹭没了形,碗里的药汁渐渐凝固变干,颜料似的紧绷干裂。
雨停云歇,商云踱趴在他身上,枕着他的肩睡得沉沉的。
裴玠摸摸他汗涔涔的额头,竟然有些退烧了。
“呼……”
看来不用担心了。
裴玠将商云踱濡湿的头发拨开,自己的胳膊也搭到一旁凉丝丝的石头上。
热,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