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来反推,同样的修为,谁对妖兽的压制越厉害,谁的血脉就越珍稀。
正常来说,蕴灵期的妖修对本族外的三阶妖兽能形成血脉压制,对上四阶、五阶,则碍于修为不足,威势不够,其实压制并不明显。若遇上血脉来源比他们还古早神秘的妖兽,妖修们说不定还会被反向压制。
而他,炼气期就能让金鳞兽和他秋毫不犯、和平共处,他在它们眼皮子地下把尸体搬走,它们都没要扑上来咬他,成年的金鳞兽可是四阶妖兽。
据他所知,至少虎族的血脉是做不到的。
那么,他身上也是类似灵犀族那样的什么真圣血脉吗?
裴玠轻轻“嗯”了一声。
“哎……”商云踱叹气。
他早该想到的。
若是普通妖修,会和人有后代吗?从正常审美看,得到化形期吧?分界几千年了,若是血脉弱,后裔能隔了那么多年还突变特殊体质吗?
蔺家那么又怕又盼的,好几百年了,变异单灵根也才蔺羽一个!
他这纯阳体质怕是放在妖族也是个行走的活人参,大补啊!
商云踱:“那你知道我是什么妖族后代吗?”
裴玠:“不知道。”
商云踱:“连你也不知道啊……”
裴玠:“我也不知道,所以至少千年前就已经很稀少了。”
稀少到来妖族游历都见不着。
商云踱:“……”
好有道理!
但他越琢磨却越郁闷,摩挲着靠到裴玠肩上道:“前辈……按理说,有这种血脉,有纯阳之体,应该是优势的对吧?我应该在食物链上面的对吧,怎么我走哪儿都有种露馅就会被吃,会变成饺子馅的危机感呢?”
裴玠笑道:“当然是优势,但别人也想要这样的优势。”
商云踱:“所以我就要藏着,一直藏啊藏,最好藏到元婴期去,不,元婴就有用吗?你看灵犀王,他都化形中期了,相当于人类元婴中期甚至后期了吧,不还是被逼到带着全族自爆而亡了吗?”
裴玠:“他已经到了寿数尽头,实力大减了。”
商云踱:“没到尽头的时候不也没什么用吗?他也是从壮年变成暮年的,壮年时不是照样不得已,还要把儿孙送去给当人质。”
裴玠:“……嗯。”
商云踱:“到了元婴,还有化神期,到了化神期,还要飞升……世上生灵上百亿,算上动物昆虫说不定千亿万亿,但有几个能飞升,而且飞升真就能超脱了吗?说不定又到下一个世界又要从底层从头开始。这有什么意思?前辈,你想飞升吗?”
只是想不想的话,裴玠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想吧。”
商云踱:“……又要从头开始也想吗?”
裴玠点点头,从头开始又如何?只要向前走,哪里不是开头?
商云踱马上意识到他问了个傻问题,某种意义上说,裴玠确实在从头开始。
“哦……”
听出他语气的茫然与失落,裴玠问:“你不想飞升吗?”
“我?”商云踱仔细想了一会儿,“不吧,我根本没办法飞升呀。”
裴玠:“……为什么?”
商云踱:“我有自知之明啊!”
裴玠:“……”
商云踱:“你想啊,飞升得是什么智力什么实力什么运气?现在的修仙界,千年来都没一个成功飞升的吧?那我凭什么?我又不聪明,还没全灵根,更重要的是是,我没决心没斗志没毅力,如果没你带着,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最大的目标就是筑基。”
裴玠忍不住笑起来。
商云踱还好奇呢,人怎么会认为自己能飞升呢?“前辈,你一直都觉得自己能飞升吗?”
裴玠:“小时候没怀疑过。”
商云踱坐直了,无法聚焦的眼睛带着震惊望着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惊叹:“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