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互看和只看他自己是一回事吗?
“我自己下去。”
他听着水声就蹦下去了,差点儿被水底的石头崴到。
“你……”裴玠叹口气,“往前走,前面水深。”
商云踱踩着石头往前探探,脚触不到底,干脆游过去,浮在水里才把贴身的衣服解了扔上岸。
裴玠坐到岸边将药草捣碎,边捣边道:“这水很清澈,你在水里漂着和在岸上站着也没什么分别。”
商云踱:“……”
他拍着水面摸摸,衣服确实没了,只好默默捂着。
裴玠:“……呵。”
商云踱听见裴玠在笑,窘窘地恼火:“干嘛笑我!”
裴玠:“闹着要双修时候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
商云踱:“那不一样……”
裴玠:“哪儿不一样?”
商云踱:“……说不上来。”
捣好药汁,裴玠拍拍水边的石头:“过来点儿。”
商云踱慢慢游过来,碰到岸之前,被裴玠抓住手拉到岸边一块儿平整的石头上,“趴到这儿。”
“哦。”
捣碎的药草被布裹着蘸到肩背、胳膊,凉凉的,清苦的味道贴着皮肤蔓延开,稍稍敷一会儿,裴玠帮他揉开,连耳后都要抹。
商云踱感到痒意,躲了躲,又被裴玠按住,又揉又洗,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响着,将他身上的如图腾的兽纹清洗干净。
商云踱总算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一幕莫名熟悉了!“我堂伯母给她两岁的孙子洗澡就是这样。”
裴玠怔了怔:“什么?”
商云踱:“按进澡盆儿,抓着胳膊,一通揉搓。”
裴玠:“……”
商云踱:“还有我妈洗猫……”
他忽然想通了哪儿不一样,现在的他就像需要被照顾的小婴儿,小狗小猫。
“噗,呸呸——”裴玠忽然往他脸上撩了好几捧水,商云踱甩甩头,都懵了,“前辈?!”
“腰。”
“哦。”商云踱往上爬了爬,太阳晒到屁股,他想滑回去,又停下来,僵了一会儿,才忍着羞耻停住了。
药汁按到腰上。
他将头转过去,用后脑勺背对着裴玠。
裴玠:“除了你,只有尸体敢在我面前躺成这个模样。”
商云踱:“……”
裴玠:“尸体会化成灰,而你能继续享受我给你洗澡。”
商云踱:“……”
裴玠微凉的手指揉着他的腰,像画兽纹时一样,按照线条的走势揉着,不算轻柔,却很细腻。
裴玠问:“你的堂伯母那么洗是要羞辱她的孙子吗?”
商云踱惊愕:“什么?”
裴玠看他一眼:“还是你妈妈要羞辱一只猫?”
商云踱:“……”
裴玠:“那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羞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