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还有别的吗?没有多取几件吗?”
裴玠笑道:“本来就不剩什么了,剩下的取出来你也用不了,只会招惹麻烦。”
商云踱点点头:“哦。”
裴玠将破业珠递给他。
商云踱:“给我?”
裴玠点头,“能少做噩梦。”
“……”商云踱怔了怔,将宝石般的破业珠拿过来,似乎是砗磲之类的材质,不大不小三十六颗,挂在手上刚好能绕两圈。
裴玠:“以后遇到鬼也不用怕了。”
商云踱嘿嘿笑笑,“前辈你真好。”
裴玠也笑笑:“嗯,快点儿干活,若附近其他修士赶来前你没能把船拽出来,我们就只能御剑跑了。”
商云踱:“……”
半日后,在无数弓箭的欢送中,来不及修缮的飞船重新飞高,消失在天空中。
布好隐形阵法,裴玠继续修补露天的屋顶和破洞的甲板,商云踱心疼完他掉出去大半的厨具,还有被撞坏的船头灯杆,边打扫边骂裴狩,一直到第二天,飞船修补妥善了,他们才重新将盒子取出来。
商云踱严阵以待——洗好了果子,泡好了茶,还准备好了纸笔做关键词记录,这才将盒子打开。
“阿……阿……”一日未见,树枝中的阿百显然忘了商云踱的名字,“阿”了一会儿,又喊:“师兄。”
“……”商云踱咬牙,“商云踱!商云踱!你到底是装的还是真记不住?”
阿百虚弱道:“太长了,我已经很老很虚弱了,我叫你阿商吧,或者阿云,阿踱?”
商云踱:“……随你。”
只要不是阿蠢就行。
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蠢货是谁起的名字?裴狩?”
阿百:“嗯,是阿守起的。”
商云踱又在心里狠狠给裴狩记上一笔。
别说他不是之前的“商云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他是,和裴狩也只能有仇。
裴玠却敏锐地察觉到阿百发音的不同,“阿守?你叫他阿守,不是阿狩?”
阿百呆呆地答:“我叫习惯了。”
所以在裴狩改名字之前,他们就认识了。
裴玠:“你是谁?是怎么认识我的?又是怎么变成这样,进入寄魂木的,你认识我五师弟裴规吗,他的灵犬魂魄还在吗?一个一个说,按照你记得的说。”
阿百:“好,但是我每回答一个问题,你们要给我一块儿清神木,我知道你们有。”
裴玠:“只有两块儿,你回答得让我们满意,可以给你一块儿。”
阿百:“只给一块儿吗?!这样我只能回答一个……”
裴玠:“前尘往事而已,知不知道也没什么重要,你不想说……”
阿百:“我想说,想说,一块儿就好,如果你们以后有更多,可以再给我补一点儿吗?”
商云踱:“……”
裴玠:“可以。”
阿百马上道:“好的好的,玉衡神君,言而有信,我相信你,其实,其实我们勉强也可以算兄弟的。”
商云踱:“嗯?”
阿百:“还有阿蠢也是。”
商云踱人都要站起来了:“嗯?!!”
裴玠:“从头仔细说。”
阿百:“这就很长很长了,阿……阿商把茶拿近些吧,我仔细跟你们从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