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大半月终于弄懂蜃术该怎么融合到其他功法后,商云踱一下子就开窍了。
修炼了四年多,还在无尽之海锻炼了那么多年,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有了功法是为我所用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开窍啊!
以他熟悉的音乐来理解,大概就是,没开窍之前,是他按照曲谱弹曲子,曲子就是一切,技巧、经验,不断地练习,甚至演奏时要调动的感情,都是服务于要弹好这首曲子。
但开窍后就不一样了,曲子也好,乐器也好,从前积累的一切,都是服务于他想弹琴的想法。
弹什么,怎么弹,全都是他说了算。
那些规则,理论,技法,全都不如他自身的感受重要,只要他愿意,可以不必在乎对错,也不必在意好不好听,他喜欢就是一切。
音乐,也只是他喜欢的,表达自我的一个媒介。
他不再臣服于音乐,他自由地享受着音乐的美妙。
开始学会将蜃术混进功法内,试图改良功法后,以前那些半懂不懂的口诀好像都好懂了。
他将从前背过了记住了的口诀又翻出来重新看,修为境界不同时,看同样的句子领悟竟然也是不同的。
他又从头看起裴玠给他的自在经和从丁家藏书楼复制的双修功法,连体术和七煞离火也从头重修了一遍,领悟比从前多,疑惑也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日子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和裴玠在分界山修炼时,他们各自修炼,遇到他困惑的地方,就先攒下来,等见面时拿来问,听裴玠给他解惑,变得充实又平缓。
商云踱不禁感慨:“前辈,我觉得你肯定超级喜欢我。”
裴玠:“什么?”
他讲了小半天经,商云踱是怎么听出这种感想来的?
商云踱:“因为我以前都没听懂啊!原来我之前都没听懂!”
裴玠:“……”
他也很好奇,疑惑道:“难道你以为你都听懂了?”
商云踱:“嗯!”
裴玠:“……”
商云踱:“可你花了那么久时间教我,我没听懂你都没嫌我笨!”
裴玠:“……”
商云踱:“啊,这种让博导教小学生的浪费人才暴殄天物感,哎!要不是喜欢我,你根本就忍不了的,我真是罪孽深重。”
裴玠:“……”
越说越离谱了。
他深吸一口气,嫌弃道:“谁说我没嫌弃你了?”
“嗯?”商云踱难以置信,“什么时候?”
裴玠:“……”
从一开始!!
算了。
反正他只记得他想记得的。
裴玠收起书,“下来吧。”
开始跑神说闲话,就是学满了,再教大概也不会进脑子了。
商云踱见裴玠往灵石矿内去了,从榻上跳下来,活动活动手脚,跟上去和裴玠切磋。
最近他们都在这里练体术。
灵石比一般岩石更坚固,这里也够深,以阵法加固后,不必担心坍塌,也不用担心干扰别人。
商云踱能放开了打。
万一把灵石砸掉了,正好能捡起来装走还债。
前些日子他在地火室指导别人炼丹,教着教着别人怎么控火,七煞离火勾连到地火灵气,突然就有了突破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