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像是个临时修炼的地方,哪怕商云踱在这儿的时间更多,但忙于修炼,忙于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没有花太多心思在自己住上。
十天才住一天的临时洞府,他在的地方才是商云踱需要花心思布置的家。
才稍稍压下去的火气再次涌上来。
裴玠走到蔺羽“闭关”的房间,破开禁制,直奔那处临时传送点,朝着小阵内灌入灵气,逼蔺羽过来。
片刻后,蔺羽揣着一肚子火传送过来,“谁教你这么喊人的?什么事这么——”
他惊愕地盯着距他脖子不到一寸远的寒霜剑,更愕然于裴玠一身的杀气。
蔺羽下意识往房中扫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代城主呢?不会是你把人惹跑了,来找我要人吧?我可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能把那傻小子气跑?”
裴玠哼笑了一声:“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在问天城那位朋友派两个凡人过来,用传送阵带走商云踱是什么意思。”
“……什么?”蔺羽愣住了,一时竟反应不过来裴玠是什么意思,他收起脸上调侃的笑意,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裴玠剑更近了两分,在蔺羽脖颈上冻出一层薄冰,“除了你,谁知道他在四方城?除了你那位朋友,谁还有传送令?谁还能派两个不知死活的凡人在分界山内拿着传送令等他?”
蔺羽都听懵了,“传送令?怎么可能?!”
裴玠:“既然与你无关,把你的传送令给我。”
“我的传送令没办法直接传送到问天城!你先冷静一下,能不能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蔺羽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寒光剑上落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你放心,若真是闻非,商云踱不会有危险。”
裴玠:“呵,如果他被手中的旌旗反噬了呢?”
蔺羽下意识便道:“不可能!就算是,他抓商云踱做什么?”
裴玠:“我若是知道还会来这儿找你废话吗?你是如何联系问天城的,又是如何说起商云踱的?”
蔺羽:“我说他做什么!他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我怎么会让他牵连上问天城?!”
他根本就不想让商云踱接触问天城!
那么,大概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绝对不行。
裴玠收起剑,“把你的传送令给我。”
另一边,商云踱实在想不通他们抓他做什么。
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抓他。
他一个筑基期,就算有蜃龙血脉又如何呢,真有用无尽之海的海族也不会都快死绝了,难道他还能左右仙凡大战吗?
再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这样搞生搞死的。
看着那些举着刀剑叉子甚至是棍子围了他一圈儿,看上去比他还紧张凡人,商云踱简直憋了一肚子莫名其妙。
“你怎么还能用灵力?!”
“灵力什么灵力!”他用的是生气!一传送过来,他一点儿灵力都用不了了,这里禁灵比四方城还彻底呢!商云踱没好气道:“我不护着他们两个的心脉,他们就死了!”
围着他的凡人们面面相觑。
商云踱见他们不是老就是少,看上去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无奈道:“你们是他们朋友吗?这是哪儿?是问天城吗?还有没有不禁灵的地方,从我储物袋里取两瓶丹药出来,或者你们有什么能稳住心脉的药吗?大夫也行!快找找大夫去呀!他们要死了!!!”
几人愣了愣,“找!”
有个半大孩子扔下手里的棍子快步跑了。
好一会儿后,急得商云踱都要发火了,终于赶来一个凡人大夫。
他背着药箱,自己看上去也不多健康,两个大黑眼圈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了,还跑出来一头汗,又是号脉又是检查,也有些抓瞎。
商云踱见他愁得人都要卡住了,问道:“你有丹药吗?”
“有有有!”
大夫的药箱里有很多丹药,但全是仙丹,他一个凡人根本弄不懂这些是什么,只能勉强判断有没有毒性,遇到实在无法救治的就死马当活马医喂上一颗,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了。
好在商云踱认识一些,找了两颗药性比较温和的喂两人吃下,又用生气替他们护着心脉,总算将人救活了。
只是他只懂药理不精通医理,那大夫懂医术,又不能按修士那么快速治疗,两人命虽是保住了,但眼睛,耳朵,都不能恢复原状,很可能会聋会瞎。
商云踱很生气,边用力擦着身上沾的血迹,边道:“到底是谁要找我,找我有什么目的,我来了,他人呢,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