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灵光如雨,束缚阵上的铃铛碎裂。
寒霜冻结了一地冰晶,又被裴桑灵气所化的剑击碎。
寒气、杀气、剑气在不大的空间内反复碰撞,碎裂的冰晶在剑光、灵光中翻飞如飘雪。
裴桑:“你究竟是如何骗过玄山钺的?”
裴玠:“你以为我的分身沉在湖底这么多年什么都不做吗?”
裴桑:“不可能!玄山钺不可炼化。”
裴玠:“谁说非要炼化呢?”
空屿都能想到的办法,他身为器修怎么会想不到。
只不过空屿是用了一城人来重新祭炼覆海旗,而他,被困于湖底,被束缚于玄山钺上,就只能以自己的一身血肉来重新炼制玄山钺。
但玄山钺实在是太大了,花费近千年,耗光了他的血肉也没能将它炼制成彻底属于他的新法宝。
“你做了什么?!你对玄山钺动了什么手脚?!裴恪不是天天在湖底看着你吗?他竟然由着你乱来!”
察觉到裴桑真动了怒火,灵气都因怒火有些失控了,裴玠翻手换了剑,碎星迎战,寒霜消失在冰雪中。
裴恪当然不会任由他重炼玄山钺。
哪怕没有修炼无情道,身为太元宗的大弟子,后来的宗主,到如今的太上大长老,裴恪都不会允许任何人动玄山钺。
裴桑都会动怒介意的事,裴恪怎么会不介意呢?
可裴恪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便是将他和玄山钺绑在一起又没干脆地杀了他。
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强行契约玄山钺这个选择。
尽管最初他也说不清强行契约和以血肉重炼哪个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对器修来说,世上没有不能炼化的法宝,不过难易而已。
只是玄山钺实在是太久远了,它已经存在了上万年,能炼化它做它主人的修士已经不在这个时代。故主已去,被留下的玄山钺才是太元宗真正的主人,他们不过是浮云过客,这里是它的家。
所以即便能,他也不配做这样一件法宝的主人,更不该将玄山钺与他的生死绑在一起。
他的祭炼足够温和,已经有灵智的玄山钺也没有出现剧烈的反抗,裴恪自然很难发现,何况本体每死一次,他的分身本就要分担一次,即便不重炼玄山钺,到如今分身也不会留下什么血肉。
他便趁着每次本体死亡时,利用时机将血肉“喂”给玄山钺,直到血肉耗尽,羽毛下只剩一副妖骨,便连羽毛也当了祭品。
玄山钺已经有了他的一部分,当然不会再杀他。
分身在接近。
束缚阵在破碎。
追来的人已经到了地道入口。
覆上了烈火的剑光从破裂的束缚灵锁中冲出来融化了地上的冰。
兵刃相撞。
碎星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元婴中期的裴桑灵气、剑气都以绝对的优势压向刚刚强行结丹的裴玠。
他回手抓住了自后方偷袭而来的寒霜剑。
“你的无定剑法确实很厉害,可惜你教过阿守,也在我面前用过太多次,而你现在手中没有白虹,剑阵无法成形,到此为止了,阿玠。”
裴桑语速和缓,动作却凌厉异常。
右手的剑斩断碎星,左手抓碎了寒霜。
犹如透明冰晶的剑断裂崩碎。
裴桑一怔。
寒霜不该碎得如此轻易。
这不是寒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