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
“放火可是重罪。有时候杀人也不过才判三年有期徒刑,放火最少判五年!”
“咚!”一声巨响,震得我这租金低廉的破房子直颤悠。抬头一看,原来是樱的两手重重地敲了一下榻榻米。
“你打算去报警?”樱说完又重重地敲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在那种情况下,你说我该怎么办?不那样的话怎么能救得了你们?”
我哑口无言。说实话,如果不是樱及时相救,我们说不定已经被蓬莱俱乐部那帮家伙杀了。这一点我可不能忘。
“谢谢你救了我,真的,我打心眼儿里感谢你。”我一个劲儿地重复着这句话。我的感激之情是真心的。
为了摆脱眼下的尴尬局面,我起身去厕所。走起路来左脚有些疼,是被村越推倒在地的时候摔的。脸颊和胳膊肘都有擦伤,手腕的皮破了,还有皮下出血。不过,只受了这么点儿伤,简直是奇迹。要知道为了骗取保险金,蓬莱俱乐部那些家伙已经杀了不少人,要是他们的人回来了,杀死我和阿清恐怕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想到这里,我觉得对樱无论怎么感谢都不过分,她是我的救命女神!
回到房间,只见樱双肘撑在矮桌上,双手支着下巴发愣。
“刚才在便利店买点东西回来就好了,碰巧我这里咖啡和茶叶都没了。要不喝点儿水?拧开水龙头就有最新鲜的水。”
樱看了我一眼,笑了。看来她心情好一些了。
“咱们还是去外边吧。我肚子有点饿,哎哟,都七点了。”
“先把刚才的话题谈完了再说。”
“不是已经谈完了吗?衷心感谢!我的救命恩人!”我向樱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现在轮到我问你。你为什么会落到那步田地?”樱端正地坐着,仰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
“这个嘛……”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但还是点了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一两句话还真说不清楚。”
“你就是说到明天早晨,我也愿意奉陪。”
不能再瞒着她了,我把久高爱子的委托一五一十告诉了樱。
樱不时发出惊叫,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直到我把事情的原委说完,没有插一句嘴。
“真是不可思议,”讲完久高爱子的事,我笑了,“要是我一开始就告诉你实话,你就不会怀疑我有别的女人,也不会跟踪我,当然也不可能救我的命。也许现在的我还被绑在蓬莱俱乐部里,或者已经被装进麻袋扔到东京湾喂鱼了。可是你看,现在我在自己家,手脚都是自由的。这些都是托你的福,没有你的那点误会,就没有现在这个结局。人生路上,真说不准什么是幸什么是不幸。上语文课时老师教过一句成语,叫做因祸得福,我现在体会可深了。真是不可思议!”
樱的身体僵直,两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句话都没说。
“你说是吧?”
樱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我看着她的脸问道。
她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找到了吗?”
“什么找到了吗?”
“为保险金杀人的证据。”
“没有。我们还没找到就被绑起来了。”
樱直愣愣地看着我,又不说话了。
“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她。
“太可怕了……”她用双手捂住了脸。
“你现在才觉得害怕?那些人跟黑社会的没什么两样。如果你早知道这些,恐怕就不敢干那么大胆的事了吧?”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是,我怕的是他们来报复你。”
“你担心这个啊。没关系,他们不知道我跟阿清是什么人。东京这么大,他们上哪儿找我们去?找不到的。没有把我们身上的驾照之类的证件搜出来,是村越的失策。”
我也没有对“渡边”说明我们的真实身份。
“你们还要到那里去吗?”樱抬起眼皮看着我问。
“必须去!”
“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