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坑边上看了看坑里的大包袱,然后双眼紧闭,双手合十,好久没挪动位置。两行眼泪顺着面颊无声地往下流。
这样呆立很久之后,男人拿着铁锹站起来,开始将挖出来的土填回坑里去。
唰,唰,唰……
他像个机器人似的,有规律地挥动着双臂。
他脸上的泪已经干了,眼神里流露出坚毅的神色,似乎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
云块之间可以看到圆圆的月亮,惨白的月光照在男人的脸上。
一阵音乐声响起,我猛然抬起头,发现我坐在迷你车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音乐声还在响,是从裤兜里发出来的。
我掏出一号手机,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显示电话号码。我按下通话键,把手机放在耳朵上。
“啊罗哈——”[2]
一听这傻瓜似的声音,就知道是绫乃。
“这几天你好好吃饭了吗?”
“嗯……”烟抽得太多,我的声音都哑了。
“老在外边吃饭会造成盐分摄取过量。”
“无聊不无聊啊?”
“夜里经常出去鬼混吧?”
“没有。”
“昨天晚上往家里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在哪个浪女人家里吧?”
看看车外,一辆送晨报的摩托车疾驰而过。
“我值夜班。”我清清嗓子,又叼上一支烟。
“再编个稍微像样点的谎好不好?”
“你就为这些屁话花钱打国际长途?”
“我超替你担心哎,还以为你病倒住院了呢!”
“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
“确认一下你还记不记得我后天回家。”
“记着!”
“071次航班,十五点十分到。”
“知道知道!”
“一定去机场接我哟!对了对了,美波来电话了吗?”
“没。”
“没有为杰尼斯运动会[3]的事来电话吗?”
“没有!”
“奇怪,明明下个礼拜就要举行了。喂,我说小虎,帮我给美波打电话确认一下嘛!”
“我太忙了。”
“忙着夜里找女人?”
“烦人。你有钱有工夫打这么长时间的国际长途,你自己给她打!”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吼一声把电话挂断。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六点四十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还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发动迷你车,开着它跑到七环路边上的一家餐厅。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但一点儿食欲也没有。我叫了一杯可以免费续杯的热咖啡,坐下来慢慢喝。
喝完第五杯咖啡的时候,正好十点。我开车回小山庄公寓。
敲敲麻宫樱的门,还是没反应,于是我去敲旁边一号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