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相当于她又要继续守三个月的孝。
若是这惩罚是紧接着孝期的也就罢了,偏偏此时距离梁盈出孝期已经隔了一段时日,梁盈已经深刻体会过朋友们一起嬉戏游玩的好,现在再不让她出门,还是一连三个月,可不比打她手心还让人难受。
“这样她下次就再不敢和别人一起胡闹了,特别是好沈嘉禾这个不靠谱的。”说到此处,沈婉仪看了看柳青砚的左臂,“你的手现在还疼吗?”
柳青砚伸直手,展示性地转了转,“已经不怎么疼了。”
“明日一过,你便要回去上值了,这手会不会妨碍你处理公务?”
“无事,这伤的本就是左臂,再加上已经接上了,相信用不了几日就完全好利索了。”
“那就好。”
沈婉仪说完,视线却没离开他垂在身侧的手臂,她的食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不一会儿,她轻声开口道,“后日你上值,我们明日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去吧。”
柳青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想到了什么,嘴角勾了勾,温声答,“好。”
*
第二日沈婉仪还在安排下人收拾行李的时候,入宫面完圣的沈嘉禾便已经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沈婉仪刚见到他,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一句话,便见他身形一晃,从身后晃出个江霁月来。
刚想询问他们两人为何在一起,便听见沈嘉禾不紧不慢道,“圣上口谕——”
他这话一出,沈婉仪立即吩咐下人去把沈正年夫妻和柳青砚和梁盈他们叫出来。
所有人到齐后,院内的众人乌泱泱一齐跪下。
“圣上口谕,沈正年长女沈婉仪,江修远三女江霁月,擅庖厨之技,盛名远播。三月三赏花宴,命你二人于宴会之上献上佳肴三道,朕和众人一同品鉴,钦此。”
“妾身沈婉仪,接旨。”
“小女江霁月,接旨。”
这圣旨的内容和柳青砚之前说的差不多,但真当自己亲耳听到这消息时,沈婉仪还是有莫大的喜悦。
“女婿还真说到做到了,”沈正年屏退下人,忍不住道,他脸上的笑容把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块儿,“我终于能够在族中长辈面前挺直腰杆了。“
柳青砚躬身道,“小婿不过是做了该做是事。”
林氏高兴之后眼里慢慢浮现担忧之色,她关切道,“婉婉,你和霁月可有把握?现下正月已过半,这三月三可是转眼就要到了。”
江霁月信心满满,言语里丝毫没有惊慌之色,“伯母放心,我和婉婉前段时间便开始在准备了,一定没问题的!”
江霁月这番充满自信的话,并没有让林氏眼里的担忧之色减少半分,她缓缓道,“也不要你们二人一鸣惊人了,只要你们不出什么差错就行。你们要记住,这可是是要拿到御前的东西,你们两个千万要谨慎。”
“这可不比你们平常卖给普通人啊,弄不好可是要杀头的,说不定还会牵连家人。”林氏越说眉头皱得越深,已经开始在往最坏的方向打算。
“岳母,阿婉和江姑娘为这事准备许久了,想来她们心中都有自己的安排。”柳青砚在一旁宽慰道。
沈婉仪虽然自身也很焦虑,但她见到她娘这么惶惶不安的模样,还是走上前来拍了拍她娘的手,“娘,你别担心我们。霁月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既然已经打动过上京城这么多达官贵人的胃,圣上即便贵为九五至尊,相信他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但愿吧。娘只求你们到时能平安无事地归来。”
木已成舟,即使再担心,此刻能做的,便是全力支持她们,林氏长叹一口气,道,“这些时日你们就别忙你们那个酒楼了,好好琢磨一下你们准备呈给陛下的菜肴。”
沈正年也走上前认可道,“你娘说的对,从今日开始,你们二人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在这事上,其他的都给我放在一边。”
“好。”
“好的伯父。”
两位长辈离开,江霁月稍稍舒了一口气,她在沈国公府感受到的压力都这么大,待会她回去,她那个便宜爹的反应肯定比这更夸张。
沈婉仪这时才有时间问刚才的问题,“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了?”
“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准备告诉你,结果在来你府上的路上就遇见了你弟弟,他刚好说有事情和我有关,我便和他一起来了。”
“就是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沈嘉禾没有回沈婉仪的问题,而是狐疑地看着她,不敢置信地问,“阿姐,你什么时候厨艺这么好了?好到连圣上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