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皇帝喊来了德祐,吩咐羽林卫把守好各处宫门,而他自己,连上前去质问曦迟的勇气都不曾有。
皇帝冷汗直流,只觉得身体疲惫得紧,靠在贵妃榻上胡思乱想的,竟慢慢的睡着了。
他很久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可是今天,他破天荒的做了自己登基后的第一个梦。
他看到曦迟站在一间小木屋前,是普通的民妇打扮,她转身看着自己,浅浅的笑了起来。
皇帝下意识的脸上染上了笑容,朝曦迟走了过去,可是身边突然删闪过了一个身影,从自己的身边过去了。
再抬眼看去,那人分明是洛桓扬,他手里拿着一捧野花,递到了曦迟的跟前,曦迟笑得很甜,接过野花在洛桓扬的脸上亲了一下。
“芽儿……”皇帝失声喊道。可是没有人应他,洛桓扬牵着曦迟,双双进了小木屋。
慢慢的小木屋飘起袅袅炊烟,曦迟这个从来不会下厨的人在做饭,而洛桓扬一脸甜蜜的在一旁打下手,这么看去,两人竟甜蜜的不像话。
皇帝心里嫉妒不已,想要开口骂,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努力的尝试,直到嗓子变得刺痛,他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渐渐地回到了现实。
睁开眼,他还在春熙堂,耳边传来了德祐的敲门声,他隔着门让德祐说。
“主子,曦迟回来了。”德祐道。
皇帝一时间不敢说话了,生怕曦迟听到他的声音,此时的他,心中十分的害怕曦迟,如果他当面质问,曦迟的话验证了他的梦境怎么办?
眼看着皇帝久久不出声,大门也是紧闭着的,曦迟甚至有了闯进去的冲动。
眼下她最担心的就是皇帝伤心过度有什么不测,她大着胆子推了推门道:“主子,我从丧仪上回来了,来给您回话。”
听到门的声音,皇帝倒吸一口凉气,身为皇帝的端庄持重**然无存,他慌乱的说不用:“去看过就成了。”
而后,再也没有任何的话语。
“主子这是怎么了?”曦迟不解的问德祐。
德祐欲言又止,深知此时皇帝听得到两人的谈话,看皇帝方才的样子,定然是不想让曦迟知道什么的,若是现在自己嘴上不把门儿说了,指不定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德祐干笑道:“没什么,或许主子是累了吧!方才我出来,主子在贵妃榻上躺着,或许才睡醒也说不定。”
曦迟轻轻的叹了口气,自从袁滢滢去世,皇帝变得喜怒无常,甚至在曦迟看来,他变得脆弱无比,既然能休息,就不便再打扰。
曦迟对着门扉想要看见皇帝,结果可想而知,她什么都没看到,只能朝着大门蹲身行礼道:“主子好生歇息,奴婢先下去了,晚些时候再来给您回话!”
“不用!”没成想皇帝不带任何情绪的两个字从门内传来,曦迟彻底的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