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除了订婚宴再也没见到傅靳言,那段时间他应该沉浸在母亲逝去的痛苦中吧。
这边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朱先生几乎每天一条微,博开始长达半年的断更。
有报道说他生病了,还有报道说他已经死了。
终于半年后,朱先生依旧在微,博上分享着自己的小画,宋嘉落记得最深的那张,就是一个彩色小孩心脏是空的,中间有一只飞翔的小鸟。
一想起来这些,宋嘉落鼻头猛酸,转身对着角落轻轻弹了下泪珠。
宋嘉落感受到肩膀被揽的更用力了些,思绪一下被打断,碍于朱先生在他们面前,宋嘉落扯了个乖巧的笑容,
“朱先生打算什么时候闭关呢?”
朱先生装作拉下脸,“还叫朱先生?”
他声音很轻很儒雅芳兰,压根听不出生气之意。
朱先生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宋嘉落有些生涩的动了动唇,“外……外公……”
朱先生长满老茧的手握向宋嘉落的手,眼神中掩饰不住欢喜。
“小言不知道哪里修得好福气。”
说着说着,朱先生低头咳嗽起来,起初只是轻微,后来越咳越厉害,健康的麦色皮肤也被染的通红。
傅靳言松下宋嘉落,连忙轻拍朱先生的后背。
离茶室不远,宋嘉落倒了杯温水过来,从包里抽出纸巾给了朱先生。
朱先生喝了后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他擦了擦嘴角,“老毛病了一激动就容易犯咳。”
可宋嘉落不这么认为,她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朱先生有意掩饰的纸巾上面。
纸巾上明显残留一抹淡红。
私人展结束后,朱先生有意和傅靳言、宋嘉落二人吃个晚饭。
不好推辞,宋嘉落悄悄和季萌强烈要求晚上回她家,季萌便将备用钥匙给了宋嘉落。
安排好之后,宋嘉落三人坐上了朱先生那辆老牌红旗车,朱先生坐在副驾驶,后座宋嘉落特地挤在角落,将包放到了她与傅靳言中间。
傅靳言轻咳了下,似乎在示意她坐过来,而宋嘉落的脚已经抵在他蠢蠢欲动的脚上。
朱先生在前面傅靳言不好直接发作,他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长腿侧缩着,时不时瞥宋嘉落几眼,夹杂些淡淡的委屈。
车中气氛低迷,宋嘉落微微开了点窗。
谁知司机直接关上,操着一口粤语同宋嘉落说道:“朱生吹不得凉风。”
“抱歉。”宋嘉落顿了下,朱先生活跃气氛道:“身子老了,不太中用。”
“您一直都很年轻。”宋嘉落由心道。
朱先生爽朗的笑了笑。
不时手机叮叮响,宋嘉落忙调了静音键,打开便看到坐在旁边的傅靳言发了条微信。
简单的三个字:坐过来。
宋嘉落看都不看他将手机锁屏。
手里又再闪,在本就有些昏暗的车内显的十分突兀。
宋嘉落再次调低屏幕亮度,傅靳言又发条:坐过来。
宋嘉落哧了下鼻子,正要关机,傅靳言又发:一会到了吃饭的地方尽量讨外公开心,他身体不太好,尽量不要惹他生气。
宋嘉落忍无可忍,重重的在手机上敲写道:只有你会惹朱先生生气!
怎料傅靳言回了一个字:嗯。
多少男人一个“嗯”字能把女人逼疯,宋嘉落毫不客气的将高跟鞋根踩在了傅靳言皮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