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傅靳言憋红了脸,长眼此刻瞪的老大。
宋嘉落注意到他皱了眉头,连忙朝前面问道:“外公,还有多长时间到呢。”
“小落饿了吗?”朱先生侧身看着宋嘉落。
宋嘉落点了点头。
鞋跟儿还在傅靳言皮鞋上左右摩擦。
“马上就到了,那家餐厅是一个老朋友的私人饭馆儿,很多私房菜都很有新意,小落一定喜欢。”朱先生的语调一直都有让人踩在云端的享受,宋嘉落又乖巧的点头。
而傅靳言的脸上,阴的都快出水儿了。
“外公。”傅靳言声音疼的有些沙哑。
朱先生直接将身子摆正,余光都没落在他身上一刻。
明显能感受到朱先生的嫌弃,傅靳言想说的话只好咽回去。
宋嘉落丝毫没有收回脚的意思,傅靳言一动她就踩,被偶像护着的宋嘉落,现在会怕区区一个傅靳言?
前面红绿灯,车稳当停歇,宋嘉落心情很好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将胸口的姓名牌认真收好。
车刚动,脚突然被一只大手抬到一个有些软的腿上。
宋嘉落忙抽回,谁知傅靳言又将她另一只脚搬了上来。
还没反应过来,傅靳言哧笑:
“小人得志?”
车在一家门口有桥的私房菜门口停下,朱先生注意到车后两个人的僵持,老一辈人的眼睛能洞穿所有。
他留了一记眼刀在傅靳言身上,像朱先生这样的人形不怒色,瞪人的时候能感受到与他性格巨大的反差。
刚认为朱先生不会生气的宋嘉落,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傅靳言顺眉,将宋嘉落松开后,端庄的开了车门等她下车。
司机从后备箱拿出来一根助拐,递给了朱先生。
从背影看去,朱先生略显疲惫。
私房菜馆很老旧很干净,院子里连接外面江南特有的小河,过桥便能看的一位与朱先生差不多年纪的老师傅,在竹窗前切菜。
见朱先生来了,老师傅向他点了点头,和里面的人说了句宋嘉落听不懂的家乡话,便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瘦矮男人出门接客。
小小的私房菜馆只有五个桌位,宋嘉落注意到每个桌上都有一盏茶水,玻璃茶壶上没有雾气的痕迹,不是热水。
今天店里应该是为了特意接待朱先生,所以没有接待别的客人。
在一排竹帘下,朱先生停在了那个位置上。
他不坐宋嘉落二人也不敢坐。
宋嘉落将包抱紧,顺便摸了摸里面的小画是否还在,突然听到朱先生一声叱咤,
“傅靳言,跪下!”
二人皆是一怔。
宋嘉落疑惑与之对视,傅靳言幽深的双眸闪过一丝顺从,很自然的将长腿跪了下去,双手垂在两侧。
“朱先……外……外公?”宋嘉落结巴道。
朱先生转身,对上傅靳言那一脸漠然,道:“一张臭脸,会不会笑?”
傅靳言抿了抿唇,“会。”
说完很标准的商业笑送给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