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落微微叹气,看着他这样有些不太忍心,“我去下楼买点东西。”
傅靳言一下紧张起来,拉着宋嘉落的衣角不肯放手。
宋嘉落摊手,“我包都不带,还怕我走不成?再说了这是我订的房间,你走还差不多。”
傅靳言安下心来,默默穿上鞋,跟着宋嘉落。
宋嘉落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也是和李子经这样睡山洞滚麦地的人从小一起长大,怎么性格差别这么大?
临出旅馆,宋嘉落顺便问了句前台大妈,屋里傅靳言一直皱眉的味道是什么。
大妈举了举手中绿色长瓶,语气带着不少骄傲:“sixgod!”
傅靳言身为在国外生活二十年的人,却想了很久这个英文翻译过来是什么。
宋嘉落对着傅靳言的疑惑捂嘴笑了笑,“花露水儿。”
傅靳言消化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花露水是什么物品。
小旅馆旁边有个胡同,胡同里小商小贩很多,地面夹杂着排水的污垢,有些黏脚。
没有问宋嘉落来这里干什么,她走到一家卖铺盖的地方,径直走了进去。
小医院旁边肯定会有卖这种东西的,去不起大医院的老百姓,一定有些人连酒店都不会定。
再者,在之前那个大医院中,甚至还有人在凉席上凑合一晚睡觉的,在小医院面前卖铺盖的店铺,更是见怪不怪。
床单被子枕头等看起来十分廉价,傅靳言抱着胳膊,细细审视宋嘉落挑床单。
这里的东西太过浮夸俗气,宋嘉然细细挑了个摸起来手感特别好,价格也适合的床单被罩和枕套。
问一下价格,店里老板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们,开口道:“一套二百块钱拿走。”
傅靳言拿出钱包准备付款,宋嘉落突然按住他的手,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转脸对老板道:
“一百,不能再多了,你看这被罩上的线头,二百块钱绝对买两套了,你不能看我们年轻就随意坐地起价。”
老板哎哟一声儿,“姑娘,可别,一百真拿不了,一百八你说怎么样?”
“就一百,多不了了。”宋嘉落摆摆手。
老板一看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主儿,做了个退步道:“一百五,一百真拿不了了。”
宋嘉落却出了小店儿左右看了看,故意拉着傅靳言道:“那边还有个店,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还没摸清宋嘉落什么意思的傅靳言,老板忙向前将一整套塞到了傅靳言怀里,
“你老婆真会过日子,这样吧一百二十块钱,挣钱不容易啊姑娘。”
宋嘉落嘻嘻笑着用手机扫了二维码付款,付了一百。
“别推搡了老板,你挣钱的。”宋嘉落道。
老板无奈摆摆手,“小姑娘真会顾家,拿走吧拿走吧。”
傅靳言拿钱的动作顿了顿,将钱包收了回来。
他还是头一次见人砍价砍一半的。
行走在回去的路上时候,傅靳言忍不住开了口,“我们在公司谈合同的时候,尽量会把甲方器材压到最低价,是不是也是和你买被套的行为差不多,都叫砍价?”
宋嘉落一时语塞,“能比吗?你那一个单子上千亿,一台砍几块钱都能剩上百万,我只是砍了个家常用品,再说了,这套本来就不值二百,他看你财大气粗故意要价。”
傅靳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回去的路上,宋嘉落立在一家铁皮支撑的小奶茶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傅靳言抿紧唇,“想喝?”
宋嘉落点了点头,“大学时候学校旁边有一家同样的简易房奶茶店,七块一升那种,和他家的奶茶看起来差不多。”
七块钱一升。
傅靳靳言拿钱包的动作顿了顿,问道:“能……喝吗?”
宋嘉落哼了声儿,“能喝,你喝不喝给你买一杯?”
傅靳言表示拒绝。
常年国外最多饮品就是咖啡,奶茶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