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言直接将玻璃前的纱窗拉紧,外面索道的声音还在咯吱咯吱响,宋嘉落感受到周围暗了下去,微颤着牙床道:
“没事,反正索道十五分钟就到了,你可以继续欣赏美景的。”
“美景可以到山顶在欣赏。”他道。
宋嘉落吃了个定心丸,将头放到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你要找的故人,我应该怎样尊称?”宋嘉落问道,在寺庙的话,叫师父好还是长辈的称呼好呢?
宋嘉落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怕到了不礼貌。
“他不想与世俗牵连,叫师父就行。”傅靳言道。
宋嘉落不再过问,便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晃动,宋嘉落猛地睁开眼睛。
缆车晃动几下之后,稳妥卡停了。
傅靳言打开窗纱往外看了看,发现大家的缆车都停了下来。
同时缆车上求救按钮那里播报声音:“亲爱的各位旅客您好,请不要慌张,缆车没有出问题,电路方面稍微有些故障,我们会尽快修好,这里我们全体员工为您的旅途体验感表达歉意。”
本来就十五分钟的路程,这次不知道要在半山腰停留多久。
有些恐高的宋嘉落又紧张起来。
傅靳言拉紧窗帘,“不要怕。”
为了让宋嘉落安心,傅靳言讲起了故事,“小时候我有一位叔叔,对我很好。可能傅琰淞教育方法很不妥当,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一直都是我那位小叔叔陪我玩儿。”
“小叔叔,你还有位叔叔?”宋嘉落恬静道。
傅靳言的声音很低,很有安全感,宋嘉落也不再紧张。
傅靳言道:“是的,小时候妈妈总是很忙,傅琰淞对我教育管理很严格,如果不是小叔叔,可能。”
傅靳言低头笑了笑,“可能我的性格就真的很不讨喜了。”
“后来呢?”她问。
傅靳言沉沉的叹了口气,“如果妈妈嫁给小叔叔,可能她不会出事,也会获得很幸福。”
宋嘉落共情能力很强。
她大概能想到之前发生的什么,忘却恐高,反而安慰他道:“万事总有一些残缺美,才能让人印象深刻,不是吗?”
缆车重新动了,播报器里播音女声还在表达着歉意。
到了山的四分之三,在走上去除了石梯那段路走着难走,其余宋嘉落的脚还算能支撑。
庙不是很大,在工作日的时候人也不是很多,大多都是外地旅游团或者是老人虔诚祈福的。
宋嘉落没有来过这里,但总归是好奇前庭那颗本应该是深绿色,却全黄的老银杏树。
宋嘉落抬头问傅靳言,“夏天的银杏不应该是深绿色吗?”
傅靳言双眉叠起,“这棵树是外公少年时栽的,已经有七十年了。”
能看出来树曾经很茂盛,或许是叶子才开始变黄。
没有注意到,银杏树后面有一个扫地僧人。
叶子被堆一层又一层,傅靳言过去朝他鞠了一躬。
宋嘉落虽不明所以,也跟着照做了。
僧人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也就三十七八岁,僧人没有抬头,依旧在扫地。
眉眼之间,宋嘉落将傅靳言与他的脸重合,她大概也明白了,傅靳言所说的故人,就是他的小叔叔。
商业大亨傅琰淞的弟弟,国内商界精英傅靳言的叔叔,能脱离世俗来到这种地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