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落点点头,便朝着张燎燎招手。
少年表达兴奋的样子,就是一直说个不停,宋嘉落边出航站楼边听他讲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接待的人装好行李,便请他们上车。
宋嘉落正要开口请他去酒店吃饭,张燎燎先说了话,“婶婶听说你们要来,特意在他家的饭店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傅靳言似乎没听到,开口道:“厨师在洛城只待三个小时,我们……”
宋嘉落忙拉了拉他的袖口,转而对张燎燎道:“麻烦你婶婶了,你说位置我们一起去。”
傅靳言微皱眉心。
“厨师?你们定好吃饭的地方了吗?”
张燎燎一丝畏惧看了眼傅靳言。
宋嘉落挡住张燎燎的视线,让张燎燎看她,她道:“既然婶婶先做好了饭菜,那就去婶婶那里吃。”
宋嘉落依稀是记得,张燎燎在辍学期间一直在亲戚的饭店打工,因为张燎燎家庭原因,父亲入狱,亲戚避而远之,只有饭店的亲戚一直帮衬着张家。
张燎燎是宋母的恩人,饭店亲戚又是张燎燎的贵人,既然邀请他们去吃饭,宋嘉落一定要给他们面子。
路上说话的时候,宋嘉落有些愧疚的和傅靳言说清楚了这个事情。
他坐在副驾驶沉默了好长一会儿,张燎燎以为傅靳言生气了,畏生生的垂下长睫。
也是奇怪,在宋嘉落眼里张燎燎之前的年少跋扈,在傅靳言这里能消失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瑾言?”宋嘉落缓和气氛道。
傅靳言动了动唇,“刚好我也想吃家常便饭。”
张燎燎面孔略微松动,宋嘉落对着他半挑眉。
下车的地方是在一个大学城旁边的小吃街,大概往里面数两家店就能看到张燎燎叔婶家的饭店。
饭店不大,勉强能坐下七八桌人,主要是做大盘鸡的,在大学城这里也比较受欢迎。
今天是周五晚上,人也特别多,宋嘉落他们被安排到了二楼,张燎燎叔婶租用休息的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有床有餐桌。
窗外因为楼下常年油烟管道,熏得屋子浓重的油烟味儿。虽然屋中收拾的很干净,傅靳言进来的时候被呛的咳出了声儿。
“姐夫,我们也可以去下面坐,只是下面人多,怕吵到您。”张燎燎搓着手。
傅靳言抿唇,径直开了窗,“在这里吃才有才有家常味儿。”
开窗通风一边缓解了自己对屋里味道的不适应,一边告诉张燎燎不必那么拘谨。
傅靳言一直都很有素养,宋嘉落没想到的是他也会维护别人的心情。
张燎燎笑着将凳子摆好,让他们上座。
因为张燎燎叔婶太忙了,所以上菜都是叔婶那个十二岁孩子上的菜,再加上有张燎燎帮忙,很快就上好了一桌。
上好菜叔婶的儿子小峰一直在阳台上鼓捣着什么,张燎燎喊了声儿让他过来吃饭。
阳台破门吱吱呀呀,阳台上又有东西走动的声音,小峰跑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小破碗。
“还在鼓捣你那个小猫,它啥都不吃你还喂。”张燎燎边分餐具边道,旁边留出了两个叔婶的位置。
“那也不能看着它饿死,太可怜了,之前还是一身白,现在那小脸儿黑泥鳅一样。”小峰拿出筷子,准备偷偷夹肉。
张燎燎狠狠拧了下他的手,“客人还没吃呢你先喂猫?”
小峰捂着被拧红的手背,眼眶红红的,“那也不能看着它饿死,俺妈不让俺喂它吃肉,它也不吃馒头只吃肉,俺又啥法子?”
“没事燎燎,猫咪吃不了多少肉的,我们偷偷拿个鸡腿给它。”说着,宋嘉落便往小破碗里夹了块儿鸡腿肉。
透过阳台的窗户,宋嘉落看到那只手掌大小,灰溜溜的小猫咪,它鼻子上也是灰色,有些滑稽,也有些可怜。
喂完,宋嘉落从小峰口里得知,家里其实本来有四只猫一只狗的,大猫不知道从哪里叼过来一只有毒的鸽子,一个大猫两个小猫,还有那只泰迪一起吃了,就被药死了。
只剩下这只最小的猫咪。
小峰对猫咪可怜的紧。
宋嘉落也想到自己小时候放学路上那只灰头土脸的小猫咪,对于孩子的感情,她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