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这两人闹矛盾了,但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没有要和好的迹象,反而矛盾更加深了。
他犹豫着想,这件事要不要跟朱先生说一下,或许他老人家会有办法。
宋嘉落却像是看透了他心中在想什么一般,开口道:“李伯,我和靳言的事情麻烦您帮忙保密,不要让朱先生发现。”
他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实在不该再为了孩子们的事情费心费力。
管家一愣,立刻点头:“好的夫人。”
宋嘉落浅浅笑笑,低低道了声谢,独自默默的朝餐厅走去。
她的背影看上去很落寞孤寂。
此刻,城市另一边的公寓里。
一室狼藉,季萌独自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头靠在沙发上睡着。
她的手边摆着三四个空了的酒瓶。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妆被哭花后没有卸掉,东一道西一道的泪痕,看上去狼狈不堪。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眉头紧锁着,仿佛正身陷在一个噩梦之中无法醒来。
一阵钥匙开锁的细微声音后,公寓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身材挺拔修长的男子进了门来。
似乎被屋子里的凌乱吓到,他在门口顿了几秒,才轻手轻脚的迈过地上的杂物,来到季萌的面前,蹲下腰身去,认真的看着她。
看着看着,他心疼的皱起眉,抬手轻轻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季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唇动动,叫出了面前人的名字:“白石…?”
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是我。”白石把她扶起来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你就在这睡了一夜?”
季萌嗯了一声,埋头一口气喝完一杯水,嗓子舒服了不少,头脑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为什么回来?”她平静的看着他,“你是回来搬行李的吗?”
白石顿了顿:“算是吧。”
季萌眼里的光灭了。
她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放心,我摔的都是自己的东西,你的都在房间里,自己去拿吧。”
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白石看着她:“你呢?”
季萌闭上了眼睛:“我要再睡一会儿。”
白石沉默了两秒后,直接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季萌陡然腾空,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睁着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瞪着他:“你干嘛?”
“洗澡。”白石抱着她,稳稳的朝浴室走。
季萌默了默,幽幽的问:“你是来跟我做分手前的最后一次的吗?”
白石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恶狠狠的磨牙:“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分手?”
季萌笑笑:“昨天你不是都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白石语迟。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走进了浴室,一面别扭的闷声说:“昨天把你自己丢下是我不对,我当时是太生气了,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