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小姑娘的漂亮,而是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能溢出甜美的汁水。
她今天这身打扮,又素雅又勾人,看得他心跳如鼓,口干舌燥。
许清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热度,但她早已习惯这种注视。她随手翻了翻菜单,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一杯冰美式,谢谢。”
“好、好的。”赵建国赶紧接话,又对服务员补充,“给我也再来一杯一样的!不,等等……清禾,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蛋糕什么的?我看他们这提拉米苏好像不错……”他语速很快,带着讨好的意味。
“不用了,还不饿。”许清禾微微一笑,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
等服务员离开,她才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坐在对面的赵建国。这一打量,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记忆里的赵建国,总是头发乱糟糟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身上穿着洗得发白、领口袖口都磨损的廉价保安服或汗衫,皮肤被晒得黝黑粗糙,一口被烟熏茶渍染黄的牙,笑起来带着粗鲁气。
可现在眼前这个人,变化不小。
头发理成了干净的寸头,虽然发根已经有些花白,但打理得整整齐齐。
身上穿的是件藏蓝色的polo衫,料子一般,但洗得很干净,没有褶皱,下身是条深灰色的休闲裤,看起来也还体面。
最明显的是那口牙,虽然算不上多么洁白,但至少不是以前那种触目惊心的黄黑色,显然是认真护理过了。
皮肤还是黑,但那种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感淡了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甚至……有了点这个年纪男人该有的踏实感。
这些变化,不是一朝一夕能装出来的。
看来这几年,他是真的有在好好生活,不是临时为了见她才捯饬一下。
许清禾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甚至有点为他高兴。
她虽然对外人高冷,甚至不好相处,但并非铁石心肠。
毕竟和赵建国维持了两年多那种关系,说完全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当然,那不是爱情,她的心早就被陆既明那个“变态”塞得满满当当,一丝缝隙都没留。
她对赵建国,更像是一种……混杂着怜悯、利用和一点点熟稔的、类似“熟人”或“朋友”的感情。
当年赵建国离开渝城回老家时,她还曾说过一句“回去好好过日子”。
现在看来,他听进去了,而且也做到了。
赵建国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红,他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清禾,好久……好久不见呐。这几年,你过得……挺好的吧?”
许清禾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冰美式,抿了一口。她微微笑了笑:“我?挺好的。倒是你,看你这模样,日子过得不错嘛。”
“嘿嘿,还过得去,还过得去,”赵建国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依旧舍不得从她脸上挪开,“肯定比不上你和陆先生……你们那是大富大贵的命,我就是小打小闹,糊口罢了。”
许清禾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她用小勺子慢慢搅动着杯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慵懒的午后气息。
赵建国看她不说话,有些急切地又开口道:“嘿嘿,清禾,这么多年,我……我是真想你啊!有时候晚上睡觉都梦到你……又怕打扰你,不敢老是给你发消息。嘿嘿,你能出来见我……真是,真是太好了!”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那份急切和真诚,倒不像作假。
许清禾抬起眼看他,语气平淡里带着点调侃:“有那么夸张吗?天天想我?”她当然知道自己对赵建国这种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更准确说,她清楚自己这副身体有多大的魅力。
这些年,拜陆既明那个绿帽癖所赐,她见识过各式各样的男人在她面前失态。
从所谓的上流社会精英,到赵建国这样的底层小人物,哪个不是对她的身体流连忘返,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她的美貌,她的气质,她这具被精心保养、敏感又放荡的身子,还有那销魂蚀骨的蜜穴……都是最致命的武器。
赵建国不过是被这武器击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有!真有!”赵建国用力点头,眼睛都瞪圆了,仿佛怕她不信,“每天都想!真的!骗你是xx!”他急得方言都冒出来了。
许清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这几年在老家怎么样?做什么营生?”
听她问起自己的生活,赵建国顿时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些,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自豪和倾诉欲的神情:“嘿嘿,我回了老家后,村里长辈看我一个人,就给我说了个媒,是我们镇上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他顿了顿,偷偷看了眼许清禾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异样,才接着说,“所以……我就结婚了。成了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