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外,十万兽潮,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从地底深处涌出的远古妖兽,此刻全部死死趴在地上,猩红的眼珠子盯著焦土,浑身抖得像筛糠。
陆渊连斩三尊巔峰妖將,残留的气血余威就像一座无形的牢笼,把十万妖兽死死镇压在原地。
不敢动,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这帮杀红了眼的远古畜生,现在比夹著尾巴的土狗还怂。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但陆渊已经顾不上看了。
他径直走到陈山河面前,停下脚步。
……
陈山河静静趴在血泊里。
右臂连著肩胛骨被硬生生撕飞,断口处的血早就流干了,边缘发黑髮硬,像截烧焦的枯木。
后背那个碗口大的血洞,甚至能看到里面惨白的碎骨。
胸腔塌了半边,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直接戳破了肺叶。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嘴角都会涌出细密的血沫。
他的心跳,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瞳孔开始涣散,连焦距都聚不起来。
这是一个正在死去的人。
军用高清镜头拉近,两千万观眾死死盯著这位断臂老兵的脸。
满是血污,满是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可他的嘴角,居然还掛著一丝笑。
直播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硬核老局长的血槽,已经彻底空了。
陆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一步之遥。
陈山河涣散的瞳孔里映出陆渊的轮廓,焦距猛地聚了一下。
他仅剩的左手颤抖著抬起,死死抓住了陆渊的裤腿。
那只手抖得厉害,指甲全翻了,但他攥得极紧。
他嘴唇翕动,气若游丝:“陆渊同志……”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军用收音设备把音量拉到极限,才勉强让人听清。
“山海关,大夏…的脊樑……”
“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左手颓然鬆开,眼皮缓缓闔上。
胸口最后那一点微弱的起伏,彻底停了。
城墙上,残存的探员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
有人咬碎了后槽牙,有人死死握紧拳头,更多人趴在血泊里,肩膀无声地抽动。
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足足三秒。
然后,彻底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