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海城北郊,檀宫庄园。
一辆黑色迈巴赫穿过三道安检岗亭,沿著两排法国梧桐夹道的私家车道缓缓驶入。
车內后座,秦似月换下了平时穿的旧卫衣,换成黑色羊绒高领衫,头髮挽成鬆散的低髻,耳钉是一对老坑翡翠水滴,右手腕上多了一只表——江诗丹顿纵横四海,玫瑰金表壳。
和槐花巷那个啃煎饼果子的姑娘,判若两人。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著陈默最后一条消息:
“路上注意安全。“
秦似月看了一眼,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
她的面部表情在锁屏的那一刻完成了切换。
嘴角的弧度收敛,眉心微微聚拢,桃花眼里的娇软被抽走,底下露出来的,是在秦氏年度战略发布会上压住三百多名高管时的那种东西。
李芸坐在副驾。
“秦董,常管家说,老爷子今早六点就起了,在书房等著。“
“谁先到的?“
“老爷子最早,夫人其次,老爷七点十分到的,进去没两分钟就被老爷子赶出来了,说让他先去花房浇花冷静冷静。“
秦似月轻轻“嗯“了一声。
“我爸现在什么状態?“
李芸斟酌了一下措辞:
“……正在花房里,把一盆绣球的枯叶摘得很用力。“
秦似月没忍住,嗤了一声。
“我奶奶呢?“
“老太太在厨房,让厨师加了两道您爱吃的,广式虾饺和桂花糕。“
秦似月的眉头鬆了松。
李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
“秦董,今天的局面,您心里有数吧?“
“知道。”
秦似月停顿了几秒。
“我能应付。“
李芸没再多问。
车子停在主宅正门台阶前。
管家老常已经等在那儿,微微弯著腰。
秦似月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汉白玉台阶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走到第三步,她突然停住,偏头看向李芸。
“那些收尾工作,处理乾净了吗?”
李芸神色一凛。
“周五下午全部清理完毕。伺服器端的访问日誌也覆写过了。“
“好。“
秦似月转回身,推开了那扇三米高的胡桃木大门。
主宅中厅,黑金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穿过中厅,右转,走过一条掛著六幅齐白石真跡的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的红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