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啪”地亮了。
是楼下有人走路触发了声控,惨白的光打下来,把她狼狈的影子钉在门上。
她赶紧低头抹了一把眼角。
灯又灭了。
昏暗重新裹上来。
秦似月靠著门框,后脑勺抵住墙壁。
“我怕你知道以后,就不要我了。”
“你死犟死犟的,骨头比铁还硬,你会觉得我在施捨你,觉得你不配,觉得你被当猴耍了。“
“可你不是啊。”
“陈默,你不是。“
“那些折扣、那辆车、那些所有你觉得是运气的东西——“
她的声音彻底碎了。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开心。”
“我想让你回家的时候,爸能挺直腰板,妈能笑著跟邻居说这是我儿子的车。“
“我想让你在堂哥面前不用低头,在同学面前不用硬撑。“
“你这么好,这些东西,你值得有。”
她说到这,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还是没有声音从门后传来。
一秒都没有。
秦似月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生气,我认,你不想见我,也行。”
她往前贴了一步,脸几乎贴在门上。
“但你好歹出个声啊,让我知道你在里面。”
没有。
“你……隔著门骂我也行。”
没有。
“陈默?“
还是没有。
秦似月的手开始发抖,她用力拍了两下门板。
“你哪怕摔个杯子呢?踢一脚门也行啊!”
“你別……你別用这种方式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