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
一声喊叫把苏然从飘远的思绪里拽回来,苏然偏过头来,看见同队的阿岩正朝他挥手。
“发什么愣?换岗了!”
苏然回过神,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
寨墙上,松明火把被逐一点燃,跳跃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映出一片昏黄。
苏然点点头,从寨墙上下来,跟著阿岩往寨子里走去。
“你想啥呢,站岗都能走神。小心让王头儿看见,扣你口粮。”
阿岩边走边嘟囔著。
“没啥,我就琢磨著,要是我能有老祖那般神通,就不用在这儿站岗了。”
苏然舒展了一下站得僵硬的双腿,笑道。
此刻,他脑子里还转著刚才的念头——第二元神,玄牝宝珠,大圣,只是这些离现在的他还有些远。
阿岩嗤笑一声,“就你?能把五毒蛊练成,能够筑基,就偷著乐吧。”
苏然跟著笑了笑,“想想还不行嘛,你不也盼著有朝一日能像仙人那般自在。”
在玄阴寨,实在没什么高深的修炼法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蛊经。
这蛊经在整个百万大山倒是通用,其核心便是炼蛊,不过各寨的独有秘法多有不同。
若能练成强大的本命蛊,並一步步让其进化,最终就能练成蛊神,相当於地仙顶峰的修为。
这蛊术千奇百怪,各有独特之处,用好了,足以让人防不胜防。
依陈真的记忆,再往上的修炼,便是把五毒蛊练成,以此筑基。
而此刻,苏然不过是玄阴寨一个站岗的小卒,仅仅练成了一只赤蜈蛊。
阿岩翻了翻白眼,显然懒得搭理苏然。
两人走到寨中简陋的伙房,领了各自的吃食,一碗糙米粥,半块黑麵饼。
苏然蹲在墙角,就著粥慢慢啃饼。阿岩蹲在他旁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含糊糊说著今日听来的消息。
“听说了没?黑苗寨那边的人又来了,这次是奔著北边猎场去的。”
苏然咬著饼,抬眼看向阿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黑苗寨在哪。
“二寨主已经带人赶过去了,梁头儿他们也都去了。”
阿岩咽下一口粥,接著说道,“咱们这班今晚得加强巡逻,指不定那边趁夜摸过来。”
苏然在记忆里翻找一番,这才明白,这黑苗寨是红髮老祖那边的寨子,因与玄阴寨相邻,时常发生爭斗。
苏然点点头,继续吃饼。
北边猎场可是玄阴寨最优质的猎场,有水源,还长著不少药草,寨里大半的生计都仰仗於此。
显然黑苗寨的人覬覦那里,可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