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苏然离去后,石生从恍然间醒来。
残阳如血,映在对面石壁之上,那些刻痕似活了过来,明明灭灭,如佛光流转。
石生怔怔坐了片刻,这段时日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自己如何一路攀上这隱仙崖,如何凝视那尊佛陀,如何陷入那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刚刚发生,却又遥远得像前生旧事。
看著眼前的石刻,感受著身体的变化,石生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石刻赋予的,这是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福报。。
“想不到我石生此生,居然还能有如此机缘。。。”
石生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被山风一卷便散了。
隨即,石生神色热切地看著石刻,如同记忆中的自己那般,將心神慢慢沉入石刻之中。
只是心神虽能融入石刻,却总有一种隔离之感縈绕心头。
明明那些图画还在,明明每一道刻痕都清晰如昨,可再也没有此前那种自然而然、心领神会的感觉。
参悟起来,多出一股疲惫感来。
像是隔著一层薄薄的水幕看花,花还是那花,想要看清要花费不少心神。
石生睁开眼,有些茫然。
復又闭上,再试,仍是如此。
他也不气馁,只当是自己灵性疲惫,需要休整。
於是便不再强求,只静静坐著,任由山风拂面,任由月光浸体。
饿了,便饮几滴晨露,或摘岩缝中渗出的清泉。
渴了,便嚼几片崖壁缝隙里长出的野草,咽那草茎里的一点汁水。
不曾下山崖半步。
一日,两日,三日。。。。。。
不知从哪一日起,那种心领神会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种通透感,让石生惊喜万分,如此便又等,又参。
隱仙崖上,日月轮转。石生如崖上一块顽石,静坐不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
苏然耗费时间,降临在陈真身上,助其早早打通十二重玄关。
这日,玄阴寨的简陋石屋內一片安静,窗外隱隱传来寨中的嘈杂声。
有人在操练刀法,有人在激烈爭论,还有孩童嬉笑打闹。
苏然附身的陈真盘坐在榻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