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启奏?”皇帝没有抬头,以为是哪个上奏的大臣。
曦迟心中泛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她捏着嗓子道:“臣有本启奏……”
话音刚落,皇帝蓦然抬起头,确认了是曦迟后,赶忙起身将曦迟拉了在龙椅上坐下,曦迟只觉得那椅子烫屁股,挣扎着就要起身,嘴上说道:“主子,这不合规矩!”
“朕说的话就是规矩!”皇帝不容她拒绝道:“你如今怀着身子辛苦,坐在这个椅子上舒服些。”
他一面说一面拿了个抱枕给曦迟垫着腰,嘴上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说了晚些时候去看你吗?”
曦迟嘴角带着笑容道:“眼看着天儿热了,小银儿做了酸梅汤,特意放在井水里渥了拿来的,您尝尝。”
她说着朝松月招了招手,松月上前来讲酸梅汤放下,识趣的出门去了。曦迟殷勤的端起酸梅汤想让皇帝尝一尝,皇帝很是配合的低头喝了一口,可是曦迟看得出来,皇帝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见他兴致缺缺,曦迟将酸梅汤放下,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问道:“是很棘手的事情吗?”
关于朝政,皇帝在曦迟的面前并不怎么避讳,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乞颜诺寒这一次要求和亲,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皇帝的视线落在了曦迟的身上,皇帝心里很明白,乞颜诺寒不管怎么作妖,他都是想要曦迟,虽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但是每出现一次,皇帝就烦躁一次。
“他怎么没完没了的。”曦迟抱怨道:“当初说的好好的,你们和谈,现在您前脚回到京都城,他后脚派了使臣来要和亲,这不是在挑衅吗?”
皇帝点点头说是啊:“原本我也不想和蒙北兵戎相见,当初他刺杀你我,掳走你的事情都没有和他算账,现在好了,他竟开始得寸进尺了。”
曦迟的眼睛转了转,端起酸梅汤又喂了皇帝一口道:“大臣们怎么说呢?”
皇帝只是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还能怎么说,只知道一味的求和,半点没有拒绝和亲的意思,一来便开始在讨论封谁家的姑娘做公主了。”
曦迟听罢亦是嘲讽的笑了起来,乞颜诺寒有句话说得很对,在皇帝的后宫里,再怎么得宠也是个妾,但是到了他乞颜诺寒的身边,那可是正经八百的正室嫡妻。
眼下乞颜诺寒派了使臣来请求和亲,朝中大臣们自然是看到了机会,就算自己家没有女儿,嫩嫩推个亲戚家的女儿出来也成啊!
放眼整个天下看看,做蒙北大汗的老泰山的这样的事情,一辈子能碰到个几次?
说到底人性都是贪婪的,一个个个义正严词的说着和亲的好处,转头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争得不可开交。
曦迟劝道:“那些朝臣在朝几十年,没有看过外边的天地,没有走过外边的道路,自然也不知奥外边儿是个什么情形,照我看,他们怎么说不要紧,要紧的是主子怎么想的。”
总之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皇帝的手中,若是皇帝咬死了不同意,那么乞颜诺寒能怎么办?难不成派了兵来打麟国吗?
皇帝轻轻的叹息道:“再看吧!眼下姚家刚倒台,残存的势力还需要时间清理,以武力震慑蒙北恐怕不能够了,等使臣到了再看吧,乞颜诺寒总不可能出尔反尔的。”